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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医生终于出来了,一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宁薇几乎是冲的速度进去查看傅城屿的情况。他在床上安静的睡着,模样乖巧。沈宁薇进去后就说不出任何话来了,为了不影响他休息,她只能轻手轻脚来到他的床边坐下,默默注视着他的脸。沈宁薇颤抖的掌心轻轻的握起他的手,他的手被血管呈现紫黑色。这是反复输液才导致的结果。原本他的肤色就属病态般的白,经过几次的生病住院之后,他几乎是接近苍白的,没有任何的血色,十分吓人。一点都不像一个成年男子该有的气血。除了这些以外。下一秒,小陈有些急促地去做要做什么事情,手脚利落,在傅城屿旁边的枕头上抓起一把东西。沈宁薇还没来得及看清,小陈迅速拉开距离,后退了一步。沈宁薇警铃大作,心中一把被提了起来,小声道:“你在做什么?拿了什么东西?”他的手快速地在付晨宇的枕头旁边碰了一下,鬼鬼祟祟的。小陈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面上看上去很冷静:“没事的,夫人,我以为有虫子就抓了一下。”这话一听就是撒谎,病房那全是消毒水,环境被消毒过,怎么可能有虫子?沈宁薇步步靠近他,让他把手伸出来,她现在的状态十分的敏感。让她相信小陈说的话,他是不可能100相信的。说她疑神疑鬼也好,她现在只相信自己的直觉。小陈瑟瑟发抖了一下,然后慢吞吞的将手手臂伸了出来,在她面前将掌心缓慢打开。他的手掌上出现了几根白发。沈宁薇呼吸都停止住了,眼神呆滞。眼睁睁地望着面前的东西,伸手要过去碰,小陈收了回去。沈宁薇清楚这是傅城屿的白发。他明明还很年轻,就有了白头发。小陈怕她情绪不稳,因为从头到尾,他在面前,沈宁薇状态并不是很正常。她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说,转过身,重新回到傅城屿的床边坐下。而后轻轻的握起他的手,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床上的男人嘴角甚至还结痂了,有干裂的血痕迹在。手背上除了显眼的紫黑色的血管,视线往下,手腕的疤痕更是忽略不了。那一道道痕迹无不体现出主人对它是有狠心,才舍得一刀又一刀深深的刮下去。仅此之外,傅城屿身穿病号服而裸露的白皙脖子上也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沈宁薇睫毛颤抖得厉害,不愿意再看看下去,低着脑袋,一口又一口的喘着粗气。后面甚至轻轻地抽泣了起来,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最后她才起身跟着小陈出去了。傅城屿状态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这是小陈的解释。沈宁薇点了点头表示知情。他似乎严重的时候似乎需要打镇定剂才能歇下来。她看着小陈:“那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才能好转?”此刻,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有多么的红。小陈别开眼睛不敢看她:“这个医生没有具体说。”“我们也是能平安度过一阵子,就算一段时间。”听他这么说,沈宁薇着完全更加没有安全感。出了医院,小陈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监察着她,守着她。似乎是怕沈宁薇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沈宁薇觉得他多虑了:“你不用担心,傅城屿没有醒过来之前,我是不可能会做什么让别人不理解的行为的,同样,我也不会死心。”听她这么说,小陈诧异:“夫人您是不打算回国了吗?那怎么行?”谁都知道,沈宁薇工作忙得很。不回去简直就是消耗时间。沈宁薇抬头望向夜色,灰蒙蒙的,星星一颗也没有,仅有半边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现在也很迷茫,只是傅城屿如果一天没有好转,她就无法一天安下心来。回国之后大概率也是处于波动的状态,总惦记着再出国过来看他。可如果真正回国,沈宁薇想要再过来都无法抽开身了。小陈这下保持了安静,现阶段说再多都无益了。他们最需要的还是默默的祈祷傅城屿快点好起来。这座医院很特殊,专门为重要的病人治疗的,人数稀少,却灯火通明。很晚之后,小陈要回去给傅城屿负责一些药物方面的相关治疗,以及听从医生的一些嘱咐。于是要重新上了医院。沈宁薇一个人在附近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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