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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死了,今晚你要是一个人睡这屋,明天你不感冒就是奇迹,不谢谢我屈尊来陪你麽?”江燃焰还是那麽爱打断游曳清的话。
但实际上,游曳清压根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安慰的话他不会说,因为身边朋友少,贺青山家庭幸福美满,也用不着他去安慰。
但江燃焰看起来也并不需要安慰。
“我都把家底告诉你了,你不打算向你债主交代一下自己的故事?”
游曳清瞳孔缩了一下,很快又往上随意地拉了一下被褥,平淡道:“我又没什麽故事。”
“那就扣钱了,”江燃焰喉咙里发出笑音,“要是满足了我的好奇心,就加钱。”
游曳清:……
他先心里骂了江燃焰几句神经病作为单方面的前提条件,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学着江燃焰刚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几年前我妈跑了,我爸就变成现在这样的混蛋了,赌博酗酒家暴。”
他顿了顿,继续说:“满足好奇了吗?”
“还行,就是情感不太到位,”江燃焰打了个哈欠,玩笑着说,“饶你睡觉了。”
“等等。”游曳清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开口之後貌似能察觉到对方在黑夜里少见地一愣,出乎意料地问:“怎麽?”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送的早餐。”
他鬼使神差道。
一道微弱的月光此刻刚好从灰沉的窗户外射进室内,隔在两人之间。
游曳清忘了自己当时为什麽要冲动说出这句话,只知道心里涌上了难言的情绪,脑子一抽就讲了出来。
後来江燃焰貌似没有回答,应该是没听到或睡着了。但是哪里会有人能做到秒睡?
清晨六点游曳清躺在床上,断片似的想起昨晚那些煽情的言语,不禁把眉头皱得老紧。
两个大老爷们儿,互相讲那些没什麽大不了的家庭情况……
现在的游曳清心底只剩下难堪,以至于有些忽略了嗓子的疼痛和头部滚烫又眩晕的感觉。
等他迷迷糊糊又睡了半小时再次醒来,身上发烧感冒的感觉就被放大了。
翻身一看,床边已经干干净净,昨晚还在这里睡觉的江燃焰不知何时跑了。
果然,大少爷昨晚就是拿他取乐呢,指不定等他刚睡下就跑回自己家舒舒服服睡觉去了。
游曳清无声地下了床,刚洗完漱回到卧室穿好衣物,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撒丫子跑了的人。
他黑着脸刚一把电话接通,那边就立刻开了口。
“醒了?重新躺回去吧,你病的不轻。”
“什……”
“等我一会儿。”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游曳清敢保证这是他这辈子打过最短且最没用的电话,因为——
游曳清正坐在床边发着愣,房门就被推开了。方才还在电话里的人,现在身披着微弱的晨光出现在他眼前。
江燃焰穿着黑色的运动服,额角有些潮。他把手里的一个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把另一个纸袋中的保温盒掏了出来,打开的时候里面冒着热气,应该是早餐。
游曳清瞥了一眼,里面没有校门口的牛肉饼,也没有带蘸料的茶叶蛋和甜牛奶,而是一碗小米粥,和令人熟悉的一小盒手切鲜橙。
“想吃我带的早餐,你也得有那个条件,但目前看你这病了的身板,就吃点淡口吧。”江燃焰不咸不淡地说着,把粥递给他。
游曳清:……
看来昨晚的话还是被江燃焰那货听见了。不过,对方的意思是之前的早餐确实是他给自己送的??
“你什麽时候走的?怎麽还出汗了?”游曳清随口转移着话题,却没成想问出了两句更糟糕的话。
江燃焰在床边坐下,挑着眉说:“大概就是你梦呓着说自己头晕的时候吧,我顺便出去晨跑,给你带了药,还帮你把假请了。”
游曳清烫的有点厉害,不怎麽有胃口,喝了半碗粥就放在一边了,听到对方的话後抿了抿唇。
“别冷脸了,吃药成麽?”江燃焰起身越过游曳清,手够到了床头柜的袋子,取出了里面的药和一只保温杯。
他配好了一顿药的剂量,又找了杯子摸出一袋布洛芬用热水冲了,让游曳清先喝了这个退烧,再吃了感冒药。
游曳清全程不语,毕竟生病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因为他和江燃焰昨晚明明都在没有暖气的浴室洗了冷水澡,对方还睡的地铺,结果第二天自己发烧加上感冒,江燃焰却能活蹦乱跳地去晨跑??
江燃焰盯着游曳清喝了药,仿佛有读心术似的,慵懒地笑道:“常年锻炼加上饮食规律,身体素质强而已,你不用太嫉妒了。”
游曳清当机立断地骂了出去:“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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