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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还是尽早说清楚比较好。
汤靳明调转脚步重新走回来,扯了扯领口并不存在的束缚,这是他脑内凌乱情绪烦躁的具象化表情。他垂着眼眸说:“小北,沈续小时候比现在还冷酷。”
“他就是沈矔的翻版,如果他的人生一帆风顺,会完全变成沈矔那样的人。”
“对于沈家来说,做医生只是踏入社会获得声誉的途径。患者是否康复,如果能痊愈是对方运气好,死亡的研究价值对科研的效用更大,公关营销会使它化作更大的商业利益,这就是沈矔一向使用的手段。”
“但沈续有反抗沈矔的举止,在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受到了。”
“人最大的自傲就是以为自己能够拯救对方。”祝既北毫不犹豫地皱眉打断汤靳明,他甚至很生气,“现实不是电视剧,你拯救不了任何人。”
“但我已经试过一次,事实证明我赢了。”熬过整夜的汤靳明面容疲倦。
祝既北:“……”
汤靳明不知道祝既北信没信:“那个时候我们还没认识,沈续也才十岁。”
这显然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当一个人开始将对方挂在嘴边,别的人说什么他都会自然而然地想到对方,这本身就是种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坚持。
海市蜃楼还是久旱逢甘霖,旁观者看得清但没办法真的将涉事者从堪比溺水的危险中拉扯出来。
祝既北放弃劝说,省得以后真因他的阻止而出了什么事,好友会怪到自己身上:“只要你和沈续的战火不会波及其他人,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在祝既北看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沈续给汤靳明摆脸色汤靳明受着,汤靳明被沈续近乎残酷地精神折磨,汤靳明似乎也接受良好。
既然当事者以为这就是正常,那么就是吧。
祝既北懒得再看汤靳明这幅态度,打发道:“真是没救了,以后喝喜酒我不坐主桌。”
他看了看腕表时间,“下午还得回局里汇报,晚上有空一块去江边走走。”
“不会的。”汤靳明摇摇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如果我抱着复合的想法,就根本不会回江城。”
祝既北简直被陷入恋爱脑的男人折磨疯,抓狂道:“你是不是有病!”
恰恰相反,汤靳明根本没想过和好如初的可能:“爱一个人会让他远离危险,而不是靠近危险本身。”
“昨天我到医院的时候,沈续还没休息。”
“祝既北,现在是最好审讯沈续的时候。”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想……也是最后一次合作。机会很珍贵,希望我们都能把握。”
说罢,汤靳明头也不回地离开,每一步都很坚定,直至回荡的脚步声消失殆尽。
在汤靳明离开医院的这段时间里,沈续与祝既北相处融洽,还请他留下吃了顿便餐。
说是便餐,其实也都是从星级酒店主厨亲自送来的。
排场铺得很大,令祝既北这种平常蹲在局里嗦方便面的人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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