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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读书人,不敌这位骑马打仗的十多年的王爷,轻易就被推开了。
“我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但是稚子无辜,如璟很喜欢你,他也知道谁是他的娘亲,坏事都是我做的,他并不知道。”他语气平淡,“之前有一个京都去的公子哥看上了你阿姐,想使手段把她带到庄子里养起来,找人弄了迷药,就在你家院子里,我带人过去,亲手打断了他的腿,这麽些年过去了,还躺在床上呢,前些天听说受不住了,服药了,有个地主老爷要娶你阿姐做妾,媒婆都上门了,你阿娘把人赶出去了,我就去把他带到府里,吊着打了三天,没撑过第四天人就没了,你们家怎麽过的,我每一天都知道。”
男人擡脚要出门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头顶。
他一直没明白这是什麽意思,直到今天,林呈文懂了,擡头望天。
没有这个男人护着,他们一个孤儿寡母,如何守得住美貌的林晚词,他们的几年安稳,都是他给的,真的可笑,可悲,可叹!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一辈子没办法企及的终点上,甚至掌握着他们这些普通人的一生,与天斗,可不就是以卵击石,
对面的赵氏一脸慈爱的手搭在赵如璟肩膀上,林晚词在旁边监督孩子们不准挑食,三个姐夫都坐在姐姐身边,满眼笑意。
赵奕犴说的对,他比阿姐聪明,比家里所有人都聪明,他要是也不知道该多好,他不会不知道,他不会放着这些对阿姐有威胁的东西不管,总会慢慢追查这些蛛丝马迹,只是时间早晚,他终究会知道的。
一个人守着这些秘密,可真苦啊。
想到了赵奕犴守了这无数个秘密这麽多年,堂堂晟王爷,易了容从京都来到这贫瘠的山里开起了茶庄,赵如璟这个小团子,那麽小就到这边,混在赵氏和林晚词身边,从未说漏嘴,不管赵如璟在赵氏他们面前多乖巧可爱,这对父子啊,可真不愧是父子。
“舅舅又在出神,不好好吃饭不是乖孩子,阿娘要打手心!”沈珏手里拿着鸡腿,突然转移林晚词盯着她的注意力,就想到一直发呆的舅舅。
说完还狡黠笑了起来。
“不用你阿娘打手心,这次从外面回来,舅舅给你们带了许多有趣的书,等一会儿吃完饭,你们三个就跟我去书房写三百个大字。”
“这感情好,这几天他们都玩疯了,一个个的不着家,你回来正好教教。”
沈珏:手里的鸡腿突然不香了……
林呈文慈爱的摸摸外甥女的头:“阿姐放心,我一定好好教,我回来这一个月,慢慢教。”
沈珏:鸡腿不香,还有点想哭。
终
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在跟着呈文随行的一位护卫习武,本就招式简单,奔着强身健体去的,林晚词抱着白白胖胖的团团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的给他们倒杯水。
如今团团都快三个月了,一张小脸像极了林晚词,眼睛又圆又大,嘴巴也是复刻了大美人的基因,只是鼻子应该是随了父亲,林晚词的鼻子是小巧可爱的翘鼻,团团的确实高挺的直鼻,配上略微凸出的眉骨,比起母亲多了几分深邃。
呈文跟着姐夫们干活回来,洗了脸擦干手就把团团从林晚词怀里接过去道:“如今团团见风就长,现在都坠手了,给她起名林琬,意为上端浑圆而无棱角的美玉,可不是让她人如其名的浑圆。姐夫他们也太宠她了,一天三顿米糊,还要喝几次奶。”
林晚词也很苦恼,这个孩子太能吃了,不给吃就哭,这跟娘亲八分相似的小脑瓜,家里的几个男人本就疼爱的紧,再哭可真不得了,要什麽给什麽,不要的也想着法的往她身边送。
三个月不到确实很坠手了,“可别让你姐夫听见,他们几个最宝贝这个胖团团啦。”
院子里春风拂过,带来阵阵素淡的花香,呈文用小被子把怀里的孩子裹了裹,最宝贝的胖团团在舅舅怀里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睑,时不时吧唧一下红润的小嘴。
“小东西还真的挺招人稀罕……”呈文心想,抱着孩子的手一动不敢动,找了个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坐下来,继续看三个皮孩子练武。
院子里本就热闹,偏偏这时候赵如璟带着两个小厮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刚进院子,他的老母亲就从竈房小跑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招呼他赶紧坐下,端出核桃花生还有平常舍不得吃的果子,小桌子都被摆满了。
赵如璟跟呈文行了礼,在他旁边坐下,笑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状,手里的扇子往桌上一放,拿过夹核桃的工具,“婆婆也坐,今日我过来,是我父亲回来了,带了好些外邦的新奇东西,我给婆婆还有弟弟妹妹带些过来,都是些日常的东西。”
“你这孩子,家里什麽都不缺的,外邦的东西多稀罕呀,别让几个皮猴子给弄坏了。”
“就是些娃娃新奇的玩具,还有些颜色新奇多彩的布料,我母亲非常喜欢,挑了一些让我给您送来呢。”说完就看向几个在练武的弟弟妹妹。
早在赵如璟才来的时候,沈珏就非常想冲过来了,但是她怕舅舅,舅舅黑黢黢又很凶,现在看到如璟哥哥看向自己,沈珏大着胆子跟教习的师傅说想休息一下,师傅得了呈文的批准,让他们三个都休息一刻钟。
三个孩子围过来,赵如璟拿出几个盒子,一打开,里面有好看的琉璃杯子,还有镶着彩色碎宝石的小巧匕首,好有些圆滚滚里面有颜色外面是透明的珠子。
沈珏只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相中了那把精巧的匕首,喜滋滋的从如璟哥哥手里接过来,感觉自己离威武大将军又近了一步呢。
几个孩子都挑好了各自喜欢的东西,林晚词看着桌上的布料,她很久没穿过这样艳丽的颜色了,一来这样的布料娇贵,她天天带孩子又跑竈房,弄脏弄坏了也心疼,二来,她早些年实在是怕了,怕打扮好看了给家里招些麻烦。
“阿姐,你还记得以前小时候,父亲给你买了一套外邦的衣服,好多颜色,我也吵着要一件,然後还被阿娘打屁股了,那个时候脚腕上手腕上都挂了铃铛,跑起来叮叮当当的。”呈文想起以前,他的父亲就是最疼爱姐姐的,吃穿用度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有一次因为给阿姐买了一只珠钗,用了一个月的月俸,阿娘还跟他吵嘴了。
“这好看的衣服只管穿,弟弟这些年也存了些钱,咱们家不像前几年了,现在可是食朝廷俸禄的。”呈文长大了能护你和阿娘周全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林晚词也体会到了。
“那我就做几身鲜亮的衣衫,给我们家两个女孩子也做几身,夏天的衣裙也有着落了。”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睡着的胖团团被吵醒了,瘪着小嘴就要哭出来,林呈文看见了,连忙拍了拍她的小被子,悄声哄起来。
赵如璟看着这个跟他阿娘八分相似的妹妹,不禁感叹,听说她出生的时候,父亲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在书房里来回转悠一晚上。
後面悄悄看了,说是长得很像他母亲,八分像了阿娘,两分像了他父亲。
这个孩子是他们家期盼了很久很久的,还是父亲心心念念的女儿,更别提长得这麽像她母亲。
“妹妹可真好看。”不管见了几次,赵如璟都忍不住感叹,这个孩子真的太会挑了,完全挑了父母好的地方长,父亲房里除了母亲的画像,现在又多了几张这个奶娃娃的画。
“妹妹好看,就是太能吃了,沈珏当初就够霸道能吃了,没想到後面这个妹妹完全青出于蓝,不给吃就装可怜。”林晚词用手捏了捏团团胖乎乎的脸,又给赵如璟添了了茶水有些无奈的道。
赵如璟不禁失笑,“小孩子吃得多长得快,我母亲也在年前生了个妹妹,也是吃的白白胖胖的,父亲疼得不行。”说完也学着林晚词捏了捏小胖脸。
手感可真好。
大家有说有笑,呈文对这个孩子也严肃不起来,大人的事情本就根孩子无关,孺慕之情他也能理解的。
两人对视,呈文朝他点点头,赵如璟一下就笑开了,眉眼顷刻间像是活了起来,神采奕奕。毕竟年纪不大,还算个孩子,装的再老成,始终是个被尊敬仰慕的舅舅称赞了会开心脸红的半大孩童。
“要不要抱抱妹妹?”呈文伸手,将团团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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