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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笙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空气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沈云眠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笙笙,心理疾病是可以治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俞笙冷嗤一声:“所以,哪怕我被你逼得快疯掉,你也不会离婚是吗?”
仿佛被戳中了心底最卑劣的想法,沈云眠迟迟没有发声。
沈云眠,你怎么能这么狠?
俞笙只觉得浑身冰冷,从心口凉到四肢百骸。
仿佛看出了俞笙眼底的失望,沈云眠慌了,她不顾一切地上前几步拉住俞笙的手,以半跪的姿势卑微开口:“俞笙,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绝不会再伤害你,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医生,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一定可以康复的。”
这一刻,俞笙想好聚好散的心彻底死了。
她不想深究沈云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却明白了一个事实:对方肯定不会轻易和她离婚的。不管她多愤怒、难受,哪怕是要疯了,沈云眠都不愿意放过她。
顷刻间,俞笙只觉得有一团火,在胸口轰然炸开。
像极了自己前几次失控对沈云眠动手时的感觉,好像一团黑雾,不断地吞噬着她的理智,让她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碎,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俞笙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暗黑想法,强烈的情绪冲击让她呼吸不畅。
她难受地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负面情绪仿佛在和理智做着极限拉扯。
一旁的沈云眠见她脸色发白,呼吸不稳,立刻拿出手机准备叫医生。
下一秒,俞笙突然伸手将她的手机打到地上,用力将沈云眠推了过去!
沈云眠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跌进床上。
俞笙随之俯身逼近,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浓烈的酒气笼罩了沈云眠。
“沈云眠……”
俞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意,却又奇异地夹杂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清醒。
“为什么?你非要逼我……变成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为什么……非要逼我成为和你一样……用身体和情绪互相折磨的人?”
沈云眠的心猛地一揪,想要解释:“我没有,俞笙,我只是不想失去……”
“闭嘴。”
俞笙打断她,眼神迷离又锐利,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然后,在沈云眠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再次精准地覆上了那道尚未痊愈的锁骨伤痕之上。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啃咬。
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某种同归于尽的惩罚性意味。
细密的痛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战栗的酥麻瞬间传遍沈云眠的全身。
她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微微颤抖。
俞笙抬起头,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弧度,眼神疯狂又清醒,轻声耳语:
“好…如你所愿……”
“沈云眠,让我们继续互相折磨吧。”
沈云眠感受到俞笙动作里蕴含的愤怒和绝望,心慌意乱地解释:“笙笙,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更没想过失去你……”
话未说完,俞笙冰凉的手指便用力捂住了她的唇,阻断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俞笙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情欲,只有冰冷的嘲弄和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不再给沈云眠开口的机会,近乎粗暴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指尖用力扯开沈云眠衬衫的纽扣,昂贵的面料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沈云眠下意识地抬手阻挡,手腕却被俞笙死死扣住。
“俞笙!你冷静一点!”沈云眠的声音里带上了惊惶。
“冷静?”俞笙俯视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现在叫我冷静?”
她猛地加重手上的力道,语气森冷:“不准动。要么忍着,要么现在就滚出去。”
“……”沈云眠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本能告诉她,走了一切都完了。
她看着俞笙通红的眼眶和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她偏过头,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颤抖着,被迫展露出一种引颈就戮的脆弱。
一向居于上位、掌控一切的沈总,从未经历过如此被动且屈辱的时刻。
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显露出极大的隐忍。
俞笙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却又明显抗拒不堪的模样,一种扭曲的快意竟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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