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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骤起疑云醋意横生（第2页）

“司命……星君？”皇上瞳孔微缩，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收紧。他身为人皇，自然知晓一些天地玄奇、仙神传说，但亲眼见到、亲身经历，却是头一遭。对方身上那迥异凡俗的气息和方才显露的手段，让他不得不信几分。

“正是。”绿野颔，目光扫过御案上的稻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看向皇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皇上所疑之事，涉及天机与旧规。‘’之事，天道对其自有限制束缚，她无法主动言说，许多事亦不能亲自插手，否则必遭反噬。但我不同。”

他顿了顿，清晰地、缓缓地说道：“她不能说的话，我能说。她不能直接做的事，我能做。”这话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宣告一种权限和规则。

说完，他转向还在懵的卡其佳琪，神色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熟稔的调侃：“小石头，什么呆？这稻谷之事交给我便是。你的身份来历，我会与皇上一五一十说清楚。此处有我，你先回去吧。”那语气，仿佛只是让邻居家小孩跑个腿般轻松。

“小……小绿！”卡其佳琪（）终于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因转世记忆隔阂而有些模糊的俊脸，那些属于天庭武器库里磨刀石时期的朦胧记忆和依赖感瞬间涌上心头，脱口而出的竟是当年的昵称，眼睛立刻变成了星星眼，“真的是你！你你你……你怎么下来了？还是你靠谱啊！”差点就想扑过去，好歹还记得场合，硬生生忍住了，但小脸上的惊喜和如释重负藏都藏不住。

绿野看着她这熟悉的神情，眼中笑意更深，却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有他这句话，卡其佳琪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她对绿野的能力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她看了一眼面色凝重、还在消化“星君”信息的皇上，又看看绿野，用力点点头，然后很干脆地拉着还有些恍惚的伟伟太子：“太子哥哥，我们走吧，这里交给小……交给星君大人。”

出了宫门，坐上回程的马车。车内空间不大，铺着软垫，随着车轮滚动微微摇晃。卡其佳琪才彻底放松下来，拍着小胸脯：“吓死我了，皇上怎么会知道……还好小绿来了！他肯定能搞定！”她兀自兴奋着，却没注意到身边的伟伟太子异常沉默。

马车行了一段，伟伟始终低着头，一言不，脸上没有了来时的神采飞扬，也不见平日温柔的笑意，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低气压里。

“太子哥哥？”卡其佳琪挪到他身边，歪头看他，“你怎么啦？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伟伟太子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依旧不说话，目光盯着马车底板，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卡其佳琪眨眨眼，又尝试说了几句关于绿野星君可能怎么跟皇上解释、坏人会怎么被惩罚的话，可伟伟就像没听见一样，连个“嗯”都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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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劲，很不对劲。卡其佳琪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探向伟伟太子的胳肢窝——那里是他最怕痒的地方之一。

“噗……哈哈哈！别……佳琪！别闹！”伟伟完全没料到这招，猝不及防之下，那股痒意直冲头顶，让他憋了半天的严肃表情瞬间崩塌，身体猛地一缩，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躲闪一边去抓她作乱的小手。

“笑了笑了！终于笑了！”卡其佳琪得意地收回手，看着他因为笑而涨红的脸和终于有了神采的眼睛，“让你不理我！让你装深沉！”

伟伟太子笑了一会儿，气息才渐渐平复。但笑容散去后，那股黯然和沉闷似乎又回来了，甚至因为刚才短暂的开怀而显得对比更明显。他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他……太强了。我……”

“你是天上地下第一好的太子殿下！”卡其佳琪没等他说完，就急切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小脸绷得紧紧的，像是要把他那些自我怀疑的话都堵回去，“没有你帮我，我什么事都做不成！小绿是厉害，可他是天上的星星，离我们远着呢！你才是真真切切在我身边，会为我着急、替我撑腰、陪我一起想办法的人！这怎么能比？”

她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和不容置疑的肯定，直直地望进伟伟的眼底。

伟伟太子被她的话震了一下，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心底那股因绿野出现而产生的、混合着自卑和失落的冰凉情绪，似乎真的被这股灼热的真诚驱散了一些。一种更加滚烫、更加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了上来，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顺着她的话语，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许久、或许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渴望，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无比的认真：

“真的吗？那……你长大后，可以嫁给我吗？”

“……”

空气瞬间安静了。只剩下马车轮子单调的辘辘声。

卡其佳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微张开，像是被这句话给定在了原地。刚才还滔滔不绝、努力安慰人的口嗨姐，此刻仿佛被掐住了嗓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嫁……嫁给他？

她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迅烧红，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在这狭小的马车空间里，她甚至怀疑对方都能听见。

看着伟伟太子那双因为问出这句话而变得更加明亮、紧紧锁住自己、等待着回答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丝不安的神情，卡其佳琪只觉得一股热浪从脚底冲到了头顶。

她……她平时是喜欢口嗨没错，喜欢逗这个温柔好看的小太子，看他脸红或者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可她从来没想过……没想过这么远、这么具体、这么……真实的问题啊！

这这这……这要怎么接？答应？怎么可能！她才五岁（身体）！拒绝？可看着他那双眼睛，拒绝的话好像也说不出口，而且……好像也不是完全不愿意？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

巨大的尴尬和不知所措让她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她猛地低下头，避开伟伟的视线，假装整理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乱的衣角，然后迅转过身，面朝马车车窗的方向，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红透的耳根。

她紧紧闭着嘴，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生。对，一定是马车声音太吵了，她听错了！一定是！

伟伟太子看着她这副鸵鸟般的模样，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刚才的紧张和不安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柔软的明了。她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而是害羞了，躲起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蜜糖，在他心间化开，带着一丝清甜，冲淡了所有因比较而产生的苦涩。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试图让她转过身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她小小的、挺得笔直却透出无限僵硬的背影上，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马车继续前行，碾过青石板路，驶向华灯初上的洛阳街市。车厢内一片寂静，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轻柔的暖流，在两个各怀心思的孩子之间悄然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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