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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败露
&esp;&esp;拍卖师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起落,傅淮知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目光扫过台上的油画与古董,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托盘里衬着丝绒的对戒被推上来,铂金戒圈上嵌着细碎的星光蓝宝石,在射灯下泛着冷润的光,傅淮知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上面,有了兴趣。
&esp;&esp;他微微前倾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眼底的漫不经心褪去些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专注,这对戒的设计简约却不失锋芒,像极了傅彦清平日里的模样,清冷又带着点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esp;&esp;“起拍价八十万。”
&esp;&esp;拍卖场里的空气似乎都随着竞价声凝固了一瞬,傅淮知指尖在竞价器上悬了半秒,随即按下加价键,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一百万。”
&esp;&esp;周围零星有几次加价,他连眉头都没皱,直接举牌:“两百万。”
&esp;&esp;全场霎时安静,几秒后落槌声响起。
&esp;&esp;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兴奋:“恭喜傅先生,以两百万的价格拍得这对‘星芒’对戒!”
&esp;&esp;傅淮知接过服务生递来的丝绒戒指盒,指尖摩挲着盒面的纹路,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傅彦清戴它的样子,他的手指修长,骨节清瘦,戴上这对戒,或许会难得地弯一下眼尾。
&esp;&esp;手机在这时震了震,是段知发来的消息。
&esp;&esp;“猜猜我看到了谁?”
&esp;&esp;傅淮知的心思依旧在这个对戒上,对段知见了什么人没有兴趣,随手回了一个问号。
&esp;&esp;“?”
&esp;&esp;段知那边立刻发来了几张照片。
&esp;&esp;傅淮知漫不经心地点开,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傅淮知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泛白,丝绒戒指盒的边角硌得掌心发疼。
&esp;&esp;第一张照片里的傅彦清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被暖黄的灯光照着,嘴角扬着清晰的弧度,是那种连眼角都带着笑意的舒展。
&esp;&esp;第二张照片是他正抬手给对面的人擦眼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对面的年轻男生仰着脸,眼里闪着水光,却也在笑。
&esp;&esp;段知的消息紧跟着进来:“原来你哥他会笑啊!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
&esp;&esp;傅淮知盯着那张笑脸,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里傅彦清的笑脸,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攥紧手指,指节攥得发白,戒指盒的金属搭扣被捏出细碎的声响。
&esp;&esp;傅彦清进傅家十五年来,从初见时的疏离到后来的虚情假意,永远是挺直的脊背和淡得像雾的眼神。傅淮知甚至在某个深夜见过他对着窗外站到天亮,侧脸冷得像块冰,更别说这样鲜活的笑。
&esp;&esp;所以,原来不是不会笑。
&esp;&esp;傅淮知指尖滑动,照片里的那个男人他觉得有些眼熟。
&esp;&esp;记忆突然翻涌,傅淮知想了起来,这是他上次在饭店门口撞到跟傅彦清坐在同一辆车上的那个男人,当时傅彦清解释说是自己发烧,对方送他去医院,为了感谢他才请他吃了那顿饭。
&esp;&esp;现在想想,两人或许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
&esp;&esp;什么发烧、去医院,不过是编出一个又一个理由来骗他而已,亏了当初他还为他这蹩脚的理由而反思,想着该怎么去弥补,现在看来,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esp;&esp;傅淮知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像结了冰的深潭。
&esp;&esp;他点开秘书的对话框,打字时指尖都带着力:“订最早一班回程机票,立刻。”
&esp;&esp;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esp;&esp;会场里有人看过来,他却没回头,大步走向出口,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像一片压过来的阴云。
&esp;&esp;车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引擎轰鸣着划破寂静,轮胎碾过地面,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esp;&esp;傅彦清和周一两人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旁边有个小夜市,看着还挺热闹,于是就打算过去闲逛一下。
&esp;&esp;周一还在小声念叨刚才那道松鼠鳜鱼的甜度,他听着,脚步慢下来,倒真有了几分逛夜市的闲心。
&esp;&esp;晚风卷着烤串的香气飘过来,周一突然指着街角“诶”了一声,昏黄的路灯下,有位缺了半只手掌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编红绳,竹筐里摆着缠了金丝、缀着小银铃的成品,在风里轻轻晃。
&esp;&esp;“傅哥你看,那个好漂亮。”周一拉着傅彦清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esp;&esp;傅彦清停在摊前,老人抬头朝他们笑了笑。
&esp;&esp;他拿起一根编着同心结的红绳,指尖触到粗糙的绳结,转头问周一:“喜欢这个?”
&esp;&esp;周一点点头。
&esp;&esp;傅彦清付了钱,把红绳递过去时,顺手帮周一系在了手腕上。
&esp;&esp;红绳贴着周一细瘦的手腕,银铃轻轻响了一声,周一抬手晃了晃,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妈之前也给我做过,不过没有这个好看!”
&esp;&esp;傅彦清看着那抹鲜亮的红在周一手腕上跳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esp;&esp;十一点的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傅彦清看了眼手机,想到周一明天还要去医院,于是提醒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esp;&esp;他把外套递给被夜风吹得缩脖子的周一,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esp;&esp;到了小区楼下,周一攥着袖口跟他挥手:“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esp;&esp;傅彦清看着那道身影跑进单元楼,这才调转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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