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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偏执
&esp;&esp;天空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地飘落,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将窗外的城市晕成一片模糊的灰蓝。
&esp;&esp;傅淮知坐在车里,雨刷有节奏地摆动,他透过模糊的车窗,眼神坚定而执着,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傅彦清那张脸,那是一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是他迫切想要见到的脸,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脸。
&esp;&esp;那个被他从小欺负到大、被他强行占有、被他用录像威胁着毁掉婚约、逼到想要用自杀来解决痛苦的人,趁着他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逃了。
&esp;&esp;傅淮知醒过来的那一刻,胸腔里空得发慌,像是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护士说他胸口的伤口特别深,不能剧烈运动,否则伤口随时会有裂开的风险。可这点痛,比起傅彦清忽然消失,根本不值一提。
&esp;&esp;雨刮器快速地摆动着,试图驱散眼前的雨幕。他的脚重重地踩在油门上,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向袁杨所在的晟铭集团。
&esp;&esp;傅淮知活了二十五年,从来都是顺风顺水,傅家的小少爷,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对傅彦清,他有着近乎病态的偏执。
&esp;&esp;并且这个他自以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竟然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决然地离开了。
&esp;&esp;从小,父亲把傅彦清领回家的时候,他就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不顺眼。
&esp;&esp;傅彦清安静、温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偏偏父亲对他格外温和,公司里的长辈也总夸他懂事,这让骄纵霸道的傅淮知心生不满,下意识地就想欺负他。
&esp;&esp;于是,欺负傅彦清就成了家常便饭,他享受着这种掌控和压迫的感觉。
&esp;&esp;在学校里,他堵在走廊里抢傅彦清的课本,看着他涨红了脸却不敢反抗的样子,在教室里,他故意把墨水泼在傅彦清的作业本上,听着周围同学的哄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长大以后进了傅氏集团,他更是利用自己的身份,以及傅彦清那忍气吞声的性格处处刁难,让他帮自己摆平了不少项目,看着他熬夜加班疲惫不堪的模样,明明心里会有一丝异样,却还是嘴硬地继续打压。
&esp;&esp;他一直以为,傅彦清是他的所有物,是他随手就能捏在手里的玩具,永远都逃不掉。
&esp;&esp;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肆意地践踏着傅彦清的底线,却从未想过傅彦清也有反抗的一天。
&esp;&esp;直到会所包厢那天晚上,酒精上头,他看着怀里穿这简单白衬衫的男孩,脖颈线条纤细,低头笑的样子勾得他心头发痒,他鬼使神差地动了上傅彦清念头。
&esp;&esp;他不止这么想,还真这么做了。
&esp;&esp;不过是尝个新鲜,不过是占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当时这么想着,不顾傅彦清的挣扎与哀求,粗暴地撕碎了他的尊严。
&esp;&esp;事后他看着傅彦清蜷缩在床角,浑身是青紫的痕迹,忍不住的颤抖,眼里满是绝望与恨意,他心里慌了一下,却还是硬起心肠,丢下一句冷冰冰的“你他妈搁这装什么装”。
&esp;&esp;他以为事情会像以前一样,傅彦清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他没想到,那道裂痕,从那一刻起,就再也补不上了。
&esp;&esp;车子缓缓驶入晟铭集团的地下车库,傅淮知熄灭引擎,推开车门,快步走向电梯,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esp;&esp;傅淮知是恨袁杨的,在他看来,傅彦清之所以敢反抗自己,就是因为袁杨的介入和支持,是袁杨给了傅彦清反抗的底气。
&esp;&esp;如果没有袁杨的掺和,傅彦清未必不会就那么逆来顺受的在他身边待一辈子。
&esp;&esp;这股恨意驱使着他,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袁杨算账,把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在这个他认为的罪魁祸首身上。
&esp;&esp;傅淮知面色不善的走进晟铭集团,前台见他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进,有些瑟缩地开口,“先生,请问您找谁?”
&esp;&esp;傅淮知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粗声粗气地说:“我找袁杨。”
&esp;&esp;“请问您有预约吗?”
&esp;&esp;傅淮知眉头紧皱,恶狠狠地说道:“预约?他算个什么东西,进去告诉他,我姓傅。”
&esp;&esp;前台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到,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袁杨办公室的号码。
&esp;&esp;“袁总,前台这有一位傅先生,说要见你。”
&esp;&esp;袁杨在电话那头略微停顿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是谁,语气平静地说:“让他上来吧。”
&esp;&esp;得到许可后,前台小心翼翼地对傅淮知说:“傅先生,袁总让您上去,他在办公室等您。”
&esp;&esp;傅淮知冷哼一声,大步走向电梯,按亮了袁杨办公室所在楼层的按钮,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他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沉重。
&esp;&esp;电梯门缓缓打开,傅淮知迈着大步,径直朝着袁杨的办公室走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法掩饰的愤怒,仿佛要将袁杨生吞活剥。
&esp;&esp;他用力推开办公室的门,门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esp;&esp;袁杨正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到傅淮知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esp;&esp;“傅淮知,你还敢来找我。”袁杨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把彦清逼成那样,还不够吗?”
&esp;&esp;傅淮知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袁杨:“傅彦清在哪里?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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