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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是你,便会早早认输,"鬼姑姑道,"或许还能命好得个全尸。"
"你女儿当年不知廉耻心思歹毒,勾结外人杀我夫君,你现在又想抢我儿子,还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陶玉儿看了眼她身旁的裘鹏,新仇旧恨叠加心头,声音里都渗着寒意,"此番竟还有脸一起前来。"
"我杀萧家,是为了红莲盏,夫人嫁萧家,一样是为了红莲盏,谁又能比谁更高明。"裘鹏嗤笑,"何必将自己说得像个可怜寡妇一般。"
陆追握紧剑柄,心下迅速盘算要如何应对。
先前也是太过大意,以为这山中小院不会被人轻易寻见,以至于完全没有想过第二条路。
对方此番少说也来了三四十人,鬼姑姑与裘鹏皆是高手,自己武功却被银针封了大半,林威又重伤未愈,硬拼必然会吃亏。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侧,茫茫群山起伏连绵,是最好的藏身之地。阿六猜出他的意思,用眼神示意岳大刀跟紧自己,又将林威往上托了托。
鬼姑姑道:"一个都别想跑。"
话音刚落,便有冥月墓弟子手中扯着金丝大网,腾空带着响铃从天而降,无数尖锐倒刺浸满剧毒,哪怕是最微小的伤口,也能见血封喉。
清风剑脱鞘而出,陆追反手急速一扫,凌冽剑气将那大网一分为二,借力反卷下去兜住了布阵之人。一时间惨叫四起,七八名冥月墓弟子在网中挣扎,伤口溢出来的鲜血很快便成了黑色,人也僵硬着不再动弹。
岳大刀生平还是头一回见如此阴毒的杀招。
阿六对她低声道:"有机会就往外冲,别下山,躲去山里。"
岳大刀没听他的,随手砍飞一名偷袭者,滚烫的血溅上绿裙,初时有些恶心,后来却也就顾不上许多。娇小的身姿像是一只燕雀,在黑衣人中攻击闪躲——陆无名一手教出来的徒弟,虽说大多时间里都是惯着,却也绝非泛泛之辈。林威在阿六背上急道:"你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作甚。"阿六单手将一把大刀挥得虎虎生风,想要杀开一条出路,只是对方不知为何,人却越来越多,简直像是一铲子挖开坟墓时,那密密麻麻的尸虫。
陶玉儿被鬼姑姑缠住,两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手中兵器在夜幕中碰撞出串串火光。百余招下来,陶玉儿渐渐处于弱势,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却见不远处的陆追前胸已经染了一片暗红色血迹。
裘鹏收招落地,不阴不阳冷笑:"原来你武功已经废了。"
陆追抬眼看着他,费了一番力气方才站稳。
身后火光依旧冲天燃着,将四野照得亮如白昼。
裘鹏问:"若你死了,你猜萧澜会不会疯?"
陆追看向他身后,唇角一扬:"你为何不亲自问问看?"
裘鹏微微皱眉,转身向后看去,几乎在同一时间,耳边风声已呼啸而至,他心知中计,飞身向后挪了两步,躲过了陆追的夺命剑,却未能躲过另一侧射来的两枚飞镖。
林威趴在阿六背上,胸口闷痛,另一枚柳叶镖没握紧掉在地上。他中毒伤了五脏六腑,原不该运功的,只是看裘鹏已快将陆追逼上绝路,情急之下也顾不了太多。
那飞镖一枚穿透裘鹏右眼,另一枚在脸上深深开了一道血槽。剧痛令他有了片刻失神,大叫着跌跌撞撞向后跑去,很快就被鹰爪帮弟子层层护了起来。
陆追却没有乘胜追击,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唇边也溢出鲜血,若非靠着枯树,险些跌坐在地。
林威着急拍了一把阿六:"别管我了,快带二当家先走!"
阿六心里上火,想先冲过去将陆追扶起来。鬼姑姑却已厉声下令:"杀了他!"
冥月墓弟子答应一声,转头齐齐攻向陆追。陶玉儿侧身躲过面前的鬼姑姑,飞袖一挥扫开众人,一把扯过陆追手腕,咬牙将他推下了漆黑山坡。
"你!"鬼姑姑勃然大怒。
陶玉儿冷笑一声,抖擞精神重新振臂迎战。岳大刀在外杀了一轮,也折返守在她身边。身后火势渐熄,天也亮了几分,空气中泛着浓烈的血腥气味,令人几欲作呕。
眼见自己的人被死死拦住,陆追下落不明,鬼姑姑目中怨毒更甚,怪叫一声以手为爪,直取陶玉儿面门。正当此时,一枚烟雾弹却轰然炸开,带着甜腻花香与白烟,暂时阻隔了众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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