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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忆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温柔,不过此时的汤圆圆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白猫,并没有捕捉到这一丝的温柔。
那只白猫被汤圆圆带回了学校,但因为宿舍不让养宠物,汤圆圆在学校後面的小树林里给它安了一个窝,时不时地会给小猫带一些吃的,一年後小白猫就变成了大白猫,再後来,雷忆风也偶尔会跟着一块去喂猫,甚至自称是白猫的爸爸,那个地方比较偏,平时也没有人过去,而小白猫也成为了汤圆圆和雷忆风两个人的秘密。
汤圆圆退学後,也曾担心白猫再次沦为流浪猫。
作为雷忆风的创业夥伴兼多年的好友,路光明一直都知道,雷忆风家里养了一只白猫,肥肥胖胖的,名字叫“offer”,平日里被雷忆风宝贝得很,就连他要摸一摸,都会被各种嫌弃,路光明时常调侃他的好友:“如果让公司那帮姑娘知道你在家当铲屎官的样子,一定会大跌眼镜。”
但今天,他的好友居然把猫扔给他,对他说了一句:“我不要它了,你把它带走,你养也好,找个收容所也好,别让我再看见它。”
offer似乎也感觉到了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境遇,从他怀中跳下跑到雷忆风脚下,对着他的腿一阵蹭,还呜呜地叫了几声,这场景,连路光明看了都有点不忍。
其实路光明从进来雷忆风家里的时候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酒杯还有喝剩下的半瓶红酒,明显能感觉到好友的情绪不太对劲,路光明走到他身边,蹲下去抱起猫说:“到底谁惹你爸爸不高兴啦,把气都撒到你身上了,我的小可怜。”
雷忆风看了一眼白猫,用酸涩的语气说:“现在你妈妈回来了,你可以去找她了,当初我把你接走的时候,你不是挺舍不得你那树林里的小窝吗?还咬了我几口,甚至离家出走。”
路光明一下子就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妈妈?offer的妈妈是谁?”随即联想到之前好友喝醉时跟他吐露过心声,于是试探性地问到:“你等的那位,今天见到了?”
没有否认路光明的话,雷忆风开口:“她今天来忆原面试了,你知道她过去这几年都做了什麽吗?她真是有自信,觉得我们忆原会要一个连本科文凭都没有的人。”
“可是雷大总裁,是您说的,忆原不看学历,不看经验的,还特地在会议上跟人事强调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路光明揶揄到。
雷忆风用咳嗽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仍狡辩:“那也不能什麽人都要吧。”
路光明了然,他一手抱着白猫,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一边说着:“那我现在就跟人事说一声,没有本科文凭的一律通知未录用。”
眼前的男人却突然抢过他的手机说:“那倒不必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逞强?”男人说完这话,就顺带从路光明的手中把白猫抢过去了。
“陪我再喝几杯?”男人开口。
路光明从雷忆风厨房的酒柜里拿出一个高脚杯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一向生人勿进,对所有人都冷漠的雷总裁一边温柔地抚摸着白猫,一边对它说:“以後别跑了,你要是乖一点就好了。”
路光明一直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过去,让这个男人耿耿于怀了这麽多年,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好友两次在他面前失态时提及的女人。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雷忆风喝醉酒是在公司接下了一个大单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熬了很久,差点就熬不下去了,好在峰回路转,柳暗花明,那天,雷忆风确实喝了好多,路光明以为他是高兴也没拦着,直到在送好友回家的路上,他才看出好友的不对劲,雷忆风一路上哼哼唧唧,说要回家,路光明把他送回他在市中心雅苑居的家时,他却死活不肯进门,嘴里一直嚷嚷着:“不是这个家,不是这个家。”
路光明以为他喝醉酒糊涂了,没好气地说:“不是这里,那是哪里啊?难不成你真像新闻上报道的已经隐婚,还是金屋藏娇了?”
当时雷忆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路光明的手,一路踉跄着走出了雅苑居,拦了辆出租车就跑了,路光明害怕他出事情,就一路跟着。
直到看见雷忆风进了老城区一个很普通的小区,然後一路摸索进了其中的一栋楼,路光明尾随而至,就看到雷亿风打开了二楼的一个门进去了,还真有别的家啊?顾不得震惊,当路光明打开虚掩的门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好友躺在沙发上,屋里并没有任何人,甚至都没有任何有人住过的痕迹,但能看出来,房子虽然不大,但被精心设计过,主色调是淡紫色和白色,跟雷忆风在雅苑居的房子相比较,这简直是另外一种风格,有点温馨,一看就是女人会喜欢的风格。
还没等他仔细打量这个房子,就见好友再次踉跄着往洗手间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捂着嘴,他赶紧扶住他,知道他应该是想吐,便一路扶着他到马桶旁边,雷忆风对着马桶吐了好一会,路光明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给他递纸巾,示意他擦嘴。
可能是因为吐完之後,雷忆风清醒了很多,他走出洗手间的脚步明显没有那麽踉跄了,他眼神有些迷离地在沙发上坐着,明明是那麽温馨的房间,却显得有点落寞,路光明听到他说:“我本来打算毕业的时候就结婚的,房子都准备好了,可是,她却跑了,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我想不通,她为什麽跑呢?学位证也不要了,好朋友也不要了,就这样跑了!”
这是路光明第一次见雷忆风露出那样落寞的神情,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着伤口,後来他才知道,他心里有个结,没有人可以打开,只有那个姑娘。
而现在,眼前的人再次因为喝醉失态,这一次,他没有嚷着要回他的秘密基地疗伤,他分不清欣喜多一点还是恨意多一点的语气中仍旧透露着无尽的落寞:“七年了,我需要一个答案和一个结果。”
路光明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後,雷忆风半夜还是去了那个秘密基地,并且难得地在那里睡了一个安稳觉。一夜无梦的那种,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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