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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穗想了想,没有继续追问。她蜷在沙发里,微微侧着脑袋,目光透过落地窗,怔怔望着前院的苹果树。这棵苹果树是结婚前就种在院子里的。刚开始宁穗没认出来是什么树,直到秋夏结出了苹果,红彤彤地挂在树上,她觉得惊奇,于是问季晏辞,为什么要在家里种苹果树。家里有园丁,明明可以种更漂亮,寓意更好的花花草草。季晏辞回答说,苹果树,不挑土壤,不娇气,再冷的冬天也能稳稳扎根,春天开花素净美好,秋天结果鲜艳夺目,摘下尝一口脆甜营养。好似只需要最少的付出就能得到最大的收获。但园丁说,并不是耐受就一定好养,浇水施肥修剪防虫,稍有不慎也容易养死。所以他要种苹果树。还要种在最显眼的地方,花最多的时间去精心养护。他要看着苹果树一年比一年高大,花开得一年比一年灿烂,果结得一年比一年丰硕。当年季晏辞的这番话,宁穗听得云里雾里。还以为他是在拿苹果树警示自己工作要踏实努力。如今回望,宁穗才听懂了隐喻。其实季晏辞的爱意藏在许多小细节里。他不直说,也不掩饰。诱着宁穗主动发现。可惜以前她发现了也以为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包括她现在躺的沙发。原先家里用的是普通的三人位真皮沙发。中间会有缝隙,她只是嫌了一句躺着不舒服,季晏辞当天就找人来换了更适合躺的长条形香蕉船沙发。又与客厅风格不符。隔天又请了设计师来修改客厅风格。从冷系轻奢改成了暖系轻奢。正好是宁穗喜欢的风格。当时她诚惶诚恐。其实婚后的两年多时间里,季晏辞一直在慢慢磨合宁穗的习惯和喜好。把整个家打造成了她喜欢的样子。他那么爱她,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正如过去宁槿对宁穗的训斥,她不该闹腾,她该安稳下来,好好地过日子。可她停不下来。无论是过去陷入婚姻危机,还是现在正处于浓情蜜意,宁穗好像都无法做到安稳。她总是有自己的想法。这样是不是真的很烦人?别墅里太安静了。人一旦安静下来,被忙碌掩盖的情绪就容易冒出来。宁穗知道季晏辞今天在忙什么。不是为了公司项目。季晏辞是在忙宁穗的事。暮色浸透天空。院子里亮起了氛围灯。季晏辞回家时,他是自己开车,没有走别墅正门,而是直接从地下车库上楼。走到客厅,正好看到宁穗蜷缩在沙发上,孤单又落寞地盯着门口看。季晏辞心头蓦地一颤。宁穗的这副模样,让季晏辞想起了以前。她以前也总喜欢一个人发呆。似是有无尽的心事与忧郁。有段时间没这样了。近几个月,每次回家,她不是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就是瘫在躺椅上和朋友聊天,还会怼在梳妆镜前对自己光滑的脸颊吹毛求疵,或者跪趴在木地板上画设计图。季晏辞伸手抱她,她有时还会打人。总之都是放松的状态。季晏辞快步上前。听到脚步声,宁穗从神游中回过神,她转过头,看到季晏辞,正欲起身,季晏辞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中。季晏辞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来。宁穗微微瞪大眼。眼中带着错愕。季晏辞伸手捂住宁穗的眼睛,微微用力,让她脑袋后仰。自古男人都一样,干有风险的事情时,总喜欢拿女人当借口吻愈发深入,快要喘不上气,宁穗推着季晏辞的肩膀,蹬了两下脚,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穗穗。”唇瓣分开,季晏辞的指腹摩挲着宁穗泛红的唇瓣,呼吸未稳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沙哑,“我们聊聊。”“哦,嗯。”宁穗还陷在缺氧的余韵里,身体绵软,整个人懵懵的,她脑子里还记得正事,“等,等等,我先叫阿姨开饭。”说着,宁穗扶着季晏辞的胳膊想要起身。“我去叫。”季晏辞又将宁穗按回沙发上。他起身快步走往餐厅,交代完又迅速返回。宁穗还晕乎乎地倒在沙发上。现在再看她的状态,又似乎没什么异样。季晏辞将宁穗抱起来,让她坐直身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呀。”宁穗歪歪扭扭地倒了回去,她小声说,“但我不告诉你。”“为什么?”季晏辞往宁穗背后垫了一个靠枕,让她躺在沙发上,双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怀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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