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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崖川面有惭意,躬身朝两人深深行了一礼,才道:“敢问诸位长辈可有——”
他还没来得及把“安顿之处”说完,饶初柳就直接甩开了他的手,扑到银清跟颜芷身边,一左一右揽上了两人的胳膊,双眼放光,迫不及待道:“许师姑祖也来了?许师姑祖真来了?!”
邬崖川:“……”
他真怀疑如果煦华道尊说他一句不堪为夫,阿初也会立刻打消跟他合籍的主意。
“你合籍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来给你撑腰?”银清食指戳了戳饶初柳的眉心,似笑非笑道:“你又不是那等没师门没长辈可以被人随意欺负的散修,师姑祖她们已在外面等了几日,若是你不愿,咱们便是拼了命不要,也得救你!”
颜芷也道:“修士合籍可没有嫁娶一说,你是咱们合欢宗的弟子,你的合籍大典,咱们岂能不参与?”
饶初柳就乖乖巧巧任由银清跟颜芷挤兑邬崖川,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她是不忍心邬崖川颜面扫地所以答应跟他合籍,但并不觉得师姐们这些话有错。
邬崖川自知有错,但见合欢宗的弟子都是真心实意对待饶初柳,心中也愈发感激,便低声下气地连连道歉,直到银清跟颜芷面色都缓和了不少,才道:“不知长辈跟师姐们可有安顿之处,在下在附近有几栋宅邸,可否请诸位赏脸?”
“这就不必了。”见他全程未向饶初柳求助,认错态度积极,还像是以往那样有担当,银清语气也缓和不少,“明日时辰一到,我们自会陪小师妹过来,你记得为许师姑祖、我们掌门跟几位师姑准备席位。”
邬崖川口中说着“自然”,双眸却有些可怜地看向饶初柳,满脸都写着“你可一定要来啊”,饶初柳被逗得没忍住嘴角上扬,跟着两位师姐侧身而过时,不动声色地悄悄拉了拉邬崖川的手。
邬崖川眸中笑意顿时压都压不住了。
银清跟颜芷不期然对视一眼,也笑了。
颜芷跟饶初柳说明位置,饶初柳分别挽住两人胳膊,打了个响指,三人就出现在一栋极大的宅邸前——正是许嬅光在星衍宗附近的私宅——许师姑祖是合欢宗首富,几乎各处都有她的宅邸。
她们仨刚到,许师姑祖大概就感觉到了,院门登时大开,在门口附近打情骂俏的几个师姐师兄面露惊喜地迎上来包围住了饶初柳,这个师姐问问“小师妹有没有受伤?”那个问问“你真打算跟邬崖川合籍吗?”一起簇拥着她往里走。
许嬅光跟谢云烟并几个师姑正坐在厅中喝茶,见众人拥簇着饶初柳进来,也起身打量着她,确定饶初柳一切都挺好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戏谑的笑意。
饶初柳想要行礼,许嬅光却一道灵力抬起了她的胳膊,让几位师侄带着弟子们离开后,厅内便只剩下许嬅光、谢云烟、素年、颜芷、银清跟饶初柳六人。
她示意几个小辈坐下,才看向饶初柳,揶揄道:“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饶初柳脸有些发烫,但还是坦荡道:“狠不下心,也放不下情,那便只能接受了。”
她若真不愿意,想摆脱的办法还不多?
不说别的,若饶初柳像是对司宫誉那样对邬崖川以死相逼,他即便再痛苦也会放手,但她舍不得让他那么伤心。
许嬅光又笑道:“真只要他一个?”
饶初柳认真道:“有他一人,足矣。”
得到了她准确的态度,许嬅光等人也总算放下心,开始给她传授夫妻相处之道——主要是许嬅光跟素年,毕竟其他几人如谢云烟跟颜芷没有固定的相好,要么如银清这样目前关系有些复杂。
当初银清跟封度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封度性格体贴又风趣,银清渐渐喜欢上了他,便拒绝了其他师兄要给她奠基的打算,一心想着跟封度合修,哪怕修炼慢一点,她也希望两人能携手并进。
然而封度那时却情窦未开,在银清想要表白的前一日,他被另一位师姐帮着奠基了。
从那之后,银清从跟在封度身后腼腆温柔的小姑娘变成了合欢宗最擅长猎艳的弟子,更开始跟封度针锋相对,就这么怼来怼去,封度也喜欢上了银清,开始跟她示好。
可这事银清已经没有当初的打算了,她没法完全放下,所以睡还是照常睡,但也不会为了封度守身。两人虽没说出口,但也心照不宣地在归望山只跟对方双修,出去则各自猎艳互不相干。
自己的感情是这样,银清当然没有给饶初柳传授什么经验的打算。
眼看着银清失神,颜芷推了推她,传音道:“你不会也动了合籍的想法吧?”
“跟谁合籍?”银清收回思绪,背过手轻抚过鬓边的钗环,笑得妩媚动人,“我这样的美人,哪有人配长久留住我?”
颜芷无声轻叹,没再说什么。
许嬅光给饶初柳讲述完经验后,又取出准备好的贺礼交给饶初柳,成品如丹药、灵器,材料如灵矿、灵药都有,数量虽然不算多,但各个都是极品,甚至等饶初柳成为高阶修士后,这些东西都能用。
谢云烟也代表合欢宗跟她本人送了一份。
她送完后,就看向素年,素年会意拉起饶初柳,“小师妹,你其他师姐师兄也都给你准备了礼物,咱们先过去看看吧!”
说完,几个小辈就离开了厅堂。
许嬅光看向情绪不高的谢云烟,“不然你明日就别去了,我跟明恒他们去就好。”
“师姑难道觉
得风行建能跟他徒弟一样?”谢云烟清冷的俏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不含讥诮,只是觉得好笑,“风行建远没有他徒弟有魄力懂取舍。”
当初风行建不想放手,他也并非像是其他人所想那样介怀谢云烟与其他人合修之事,只是他放不下星衍宗,没办法以谢云烟为先,所以向谢云烟提出等他卸任掌门后,两人再续前缘。
谢云烟毫不犹豫拒绝了。
“若星衍宗也如合欢宗这样,没有他支撑大局便有倾覆危机,我倒也能理解他的选择。”谢云烟冷冷淡淡道:“但只是一个掌门之位,难道没了他,星衍宗不能培养其他人当掌门?难道他不做掌门,就不可以为星衍宗出力了?”
许嬅光赞同颔首。
不辜负师门培养有许多种报答跟出力的方法,非要当掌门恐怕更多是为自己的权欲。
两人点到为止,又顺势聊起了其他话题。
邬崖川当然比风行建有魄力,至少在他眼里,饶初柳远比他经营许久的名声要紧。
饶初柳将师姐师兄们送的贺礼全都塞进储物戒,就进了空间小屋,将这事告诉了茂茂,然后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茂茂的尖锐爆鸣:“几年了?饶初柳,我就问你外面过去几年了!”
饶初柳眼神躲闪,低声哄它:“好茂茂,我有事要求你帮忙呢!”
“我就知道,没有事要我做你也想不起我!”茂茂冷哼一声,一翅膀扇在她腿上,没好气道:“说吧,什么事?”
饶初柳搂住它脖子,“明日我合籍,总得要你亲自送我上台呢!”
茂茂又不满地哼了哼,却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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