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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中畏惧饶初柳以后有了道侣可能就没那么在意它了,但茂茂知道饶初柳跟邬崖川分开那一年心情有多低迷,再看看她如今眉眼含笑一看就过得很开心的样子,就算心中再抵触,茂茂也不愿说打击她的话。
况且,它可是陪伴饶初柳最久的!除了它,还有哪个有资格送饶初柳去合籍!
“就知道茂茂最好了!”饶初柳笑嘻嘻地又逗它,“等我跟崖川合籍后,我就跟他一起给你去挑只美鹤……哎哎哎!”
茂茂倏地跳起来,弓着脖子像只大鹅似的朝饶初柳啄去,饶初柳及时躲开,然后就在院子里疯跑,而茂茂锲而不舍地在她身后猛追,主宠两个就这么嬉闹了一阵,才坐在一起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周慎算出合籍大典的时间是戌时三刻,但子时不到,银清、月溪、颜芷等一众师姐就冲进了房间,银清跟月溪抢了给饶初柳梳妆打扮的事,颜芷几人就给茂茂套上金红色的羽毛袋——当然不是司宫誉送的,而是饶初柳给茂茂做的。
昨日她不敢直接还柳叶戒,怕再刺激司宫誉,就干脆交给师姑祖,连带着给茂茂的那些东西都算成灵石补进了柳叶戒里,师姑祖日后再见到宫白雁时自然会将其转交给对方。
虽然银清跟邬崖川说过她们自己会过去,但邬崖川还是亲自带了人来接,星衍宗这一代的弟子以朱越为首,留了一半在宗门照顾客人,另外一半则全跟着邬崖川来迎人了。
修士的规矩跟凡俗界不一样,即便饶初柳是新娘,也不必在房间里等待,被师姐们拉着就站在屋顶上看热闹。
漫天瑞兽的虚影撒欢般的跑来跑去,每跑动一步,身上落下的金粉银粉就变成各式各样的花瓣缓缓落下,然而落在地面上又消失无踪。左右两边各有飘着四条不大不小的舟形飞行法器,此刻已经站满了人,在几个已经站上去的师兄们招呼下,原本站在饶初柳旁边的师姐们也纷纷飞了上去。
然后跟星衍宗的众人一起趴在舟边笑嘻嘻盯着她,让饶初柳都久违地感觉到了紧张。
她脸颊发烫,眼神飘忽,心脏在胸膛内扑通扑通跳,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无视众人的嬉笑调侃,看向中间。
最中间是一架由八匹长着翅膀的灵兽天马拉动的玉车,邬崖川正独自站在上面,他今日头戴金冠,身披红袍,比起平日里清雅俊秀的样子更多了几分肆意。
对上视线的一瞬,他笑容格外灿烂,足尖一点从玉车上跃下,落到饶初柳身前,然后单膝跪在了她身前。
饶初柳发誓,她听到了头顶上传来的惊呼,还有不少人在偷笑。
邬崖川无视师弟师妹们仿佛扬眉吐气的低声笑闹,仰着俊秀的笑脸朝饶初柳抬起手,“阿初,跟我走,好不好?”
饶初柳粲然一笑,毫不犹豫把手放在他掌心,反手将他拽了起来,“好!”
邬崖川笑得从未这么明朗过,他弯腰直接将饶初柳打横抱起,头顶两侧顿时响起许多压抑着兴奋的惊呼,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朝下面叉着翅膀满眼不悦的茂茂看去。
饶初柳朝它招手,“茂茂,来啊!”
茂茂一怔,它刚才看到天马就有些不高兴,毕竟饶初柳说过要它亲自送她上台的,但因着这是她的喜事,它只能憋着。
一道灵力托举着它到了玉车上,紧接着,邬崖川抱着饶初柳也上来了。
他将饶初柳放下,拍拍手示意天马跟飞舟启程,然后又紧紧握住了饶初柳的手,温声道:“茂茂,你就站在前面,也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茂茂心中有些复杂,心中那点抗拒却化解不少,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就扭头看向饶初柳:“你不是说让我送你上台吗?”
“你现在不是在送我上台的路上吗?”饶初柳半蹲下,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茂茂的头,笑嘻嘻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三口了,你当然要在最近的位置啊!”
逗归逗,茂茂对她而言从不只是宠物跟坐骑,所以她也希望能带着茂茂一起。
幸好邬崖川完全支持她的想法。
他也弯下腰,温声道:“茂茂,作为这个家的新成员,我可否也能摸摸你的头?”
邬崖川也伸出了空闲的另一只手。
茂茂扭头盯着他,邬崖川看它的眼神很是真诚,充满温柔的包容,这是因为饶初柳而对它的爱屋及乌。
它迟疑片刻,主动把头靠在了他手上。
邬崖川都能因为饶初柳而接受它,那它也能因为饶初柳而接受邬崖川。
飞舟跟天马的速度都不快,在漫天的花雨中,众人赶到星衍宗时已经到了傍晚。
风行建等人早就候在了门口,将许嬅光、谢云烟、明恒等人都迎了进去,而素年、颜芷等人则被荆南他们邀请着去了同辈弟子们的席位。
茂茂虽然跟着饶初柳邬崖川一起坐了玉车,但也不至于合籍之时还要跟着,主动咬着银清的衣摆跟她一起走了。
邬崖川拉着同样金冠红袍的饶初柳往另一个方向走,柔声道:“阿初,谢谢。”
谢谢你明明不愿还是肯跟我合籍。
“不用谢,你应得的。”饶初柳笑道。
若邬崖川不是足够好,若他没有足够对她好,她根本就不会爱上他,更枉论合籍。
“阿初……”邬崖川忽然低喃一句,弯腰凑到她耳边,传音道:“我好想亲亲你。”
回应他的是饶初柳一根手指头,她食指戳着他的脸就将他的脑袋推开了,笑得格外危险,传音道:“再闹,我就不合了!”
若是以前的邬崖川,饶初柳打死也不相信他能干出这种事,但如今以他疯过后没脸没皮的样子,就很有可能。
邬崖川复又变得矜持起来。
周慎算出的起誓时间是酉时三刻,饶初柳跟邬崖川在众目睽睽下经历了给双方长辈跪拜行礼、同饮合卺酒——神魂绑定的前置灵酒,互用同心术……等等一系列流程后,时间终于来到了酉时三刻。
最后也最重要的环节,天道誓言。
前面那些术法之类的东西虽然有效,但总归有办法解决,唯有天道誓言终生无解。
两人在众人注视下手牵着手走到高台上,邬崖川率先抬起三根手指,望向天空。
“天道在上,法则见证,星衍宗弟子邬崖川立誓为据,自今日起与合欢宗饶初柳结为道侣,崖川只心许初柳一人,愿与她永生永世神魂相牵,命运相连,绝不移情旁人,崖川一切尽可为初柳所有。”
“她生我生,她死我随,若她寿尽,崖川绝不独活。”
“若违此誓,崖川愿此生道途尽碎,法则厌弃,死后不入幽冥,神魂消散于世!”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这誓言未免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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