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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似是而非 沁园闹鬼（第1页）

对于他的挑衅，杨凡付之一叹，没有作声。见他面有难色，废物笑了，看来他猜对了，这李大官人惧内，不然杨凡亦不会是这副模样。于是似笑非笑道：“杨爷的心意废物领了，可杨爷亦得明白，若这妇人没有李大人的授意岂会如此无礼，不顾所以？杨爷就莫心存侥幸了。”说罢，废物拱手向他辞行。

可是跟着杨凡出来的那行人挡在四人前面不让走，丁坤只得再做努力，好言道：“杨爷，看你这般唉声叹气，就算你家大人来了亦左右不了他，何不做个顺手人情，如了妇人的愿，即便大人怪罪，不是有他在前面抗着嘛。”

唉，一人一个秉性，杨凡就是这种抱令守律、不知变通之徒。可杨凡不点头，废物就走不了，唉，手下败将，只好听之任之了。

不一会，李延昊骑着一匹汗血宝马来了，他跳下马背，没听杨凡解释，黑着脸拉着废物的手进了大宅。

那妇人正在前院赏鱼，见李延昊进来，迎上来娇滴滴地叫道：“昊郎来……”啪的一声，女人口鼻出血倒在了地上，脸上肿的如炊饼，在场的人吓得个个敛声屏气，他的贴身侍女虽然亦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镇住了，好在跟他多年见多识广尚未失去理智，见躺在地上的主子没了声响，紧忙蹲下身呼唤道：“夫人，醒醒，夫人，醒醒。”

李延昊对侍女的呼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冷冷地道：“把这贱人给我拖回去，禁足三个月，闭门思过。其他人等鞭笞二十，以儆效尤。”得到指令，上来两个随从抬起妇人向外走去，侍女紧跟在后面一个劲冲两人喊：“轻点，轻点，莫伤了夫人……”路过废物时侍女狠狠剜了他一眼，废物则冷眼旁观，无所表示，富人的世界他不懂。

行刑开始了，跟那夫人来的十几个家丁并排跪在地上，上来几个执行者扬起马鞭，在裸露的背上啪啪啪一阵狠抽，二十鞭下来，十几个家丁背上已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行刑完毕，李延昊从鼻孔出一声冷哼，对立在一旁的杨凡只说了一句：“尔好自为之。”便拂袖而去了。

杨凡恭送李延昊离开，看着李延昊要快消失的背影，扯出一丝苦笑，转身进屋了。

李延昊一回府便去了菊园，这才知道柳氏去老宅轰赶废物等人是听了街上的流言蜚语才这么做的。几日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说兵部尚李延昊喜好男童，在老宅里养了几个白面小生以行乐之需，柳氏恐夫君名节受损，不得已而为之。

听了柳氏这肺腑之言，又见他那梨花带雨的姿容真乃可伶人也，本就怜香惜玉性情中人的李延昊岂能不悔，他搂着娇妻抚摸那浮肿的脸颊心痛不已，连连赔罪道：“是为夫之错，为夫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夫人动手，为夫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任凭夫人处罚。”

柳氏是何等聪明之人，见夫君服了软，岂会不知退让，柳氏贴在李延昊怀里娇嗔道：“昊郎可是妾身的倚靠，可儿不怨昊郎，只是那些心怀叵测图谋不轨之人实在可恶，若让我知晓是谁在背后胡言乱语诋毁夫君，我非割了他的舌头。”对美人的知书达理，温柔体贴，李延昊颇为受用，与他卿卿我我一番后才依依不舍地出了菊园。

事后，废物与丁坤三人对此事件亦做了略见一斑的推理分析，丁坤认为此人目的不纯，不过玩的是苦肉计。大牛赞同道：“此人与我们素不相识，成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不用说，后面绝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到底是何事令李尚书要这般讨好废物？”他望着废物问道：“兄弟你可知晓？”废物摇摇头，心里颇是纠结，不从藏宝图来看，若真像李延昊所说他父亲跟这帮人是挚友的话，照顾同僚的遗孤是情理之中的事，无可厚非。可从此事来看，绝非仅有，他等虽是被赶了出来，可毫未伤，这般大动干戈，让人茫然费解，要说是冲着藏宝图来的，亦无需劳师动众，费这等心思，故弄一些精彩绝伦之事来取悦于他，对李延昊等人而言，从他废物身上拿取宝图就是手到擒来，而此举乃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当然，后面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废物还真不知晓。

油壶见三人都在苦思冥想，便道：“无功受禄，必遭其害，事出有因那是不用说了，与其坐在这胡乱猜想，不如做一次梁上君子，一切不就一目了然了。”他的提议立马得到丁坤与大牛的共鸣。

废物却犹豫不定地道：“话是不差，可盲目行事，其效果就是治丝而棼，一败涂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李府不是我等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啊。”

听他这一说，三人纳闷了，丁坤道：“有何不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废物摇头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戒备森严的李府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岂是我等这些无名小卒进得去的？我等就算进去了亦难保不出意外，不说旁的，就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人的身手岂是我哥几个能应付得了的？盲目行事只会把自己推向绝境，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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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壶不服，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最终亦未说出一句话来。

丁坤拉废物去一边才说道：“避其锐气，击其惰归，话虽如此，就恐时间不许啊。”

废物疑惑道：“此话怎讲？”

“我这次回去，潜入了齐州府内宅，听到了一个旷古奇闻的诡异之事，你若真是张赫的后人，可就得小心谨慎，多加保重了。相信大哥，不论今后的路有多艰难坎坷，大哥都陪着你。”

废物故作无谓，问道：“大哥，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如何这般多愁善感啊？”

丁坤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过了一会后，才说：“此事听起来有些玄，或许是稗官野史或许的确有真实的记载，无论真假，可张氏遭害这假不了。”

他这无头无尾之语，令废物茫然若迷，道：“大哥，我这愈听愈糊涂呢？能再说详细点么？”

丁坤摸着后脑勺，想了一会，才道：“咋说呢？早些年明水一个名叫歪脖树的村庄住了一户姓辛的人家，生养了一个女子，听说女子长到八岁……”丁坤这还没说出个豆豆来，见杨凡过来了，就闭口不谈了。

这天夜里，年仅十二岁的悦心再次失眠了，想着丁坤白日的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忽然之间听外面有人在呼，“悦心……悦心……”他用手捂住耳朵，而这呼唤声依旧能刺入他的耳朵，叫声阴阴森森，忽高忽低，令人毛骨悚然，很是瘆人，扰得他心烦意乱，愈睡不着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点燃灯笼打开门，向着呼唤的方向走去。走到一所小院前，呼喊声停了，他抬头一看，门眉上有两个醒目的大字：沁园。出于好奇，他推开门进去了，这是一个非常素雅的庭院，每间屋都灯火辉煌如同白昼。他推开正屋的门，屋里布置的富丽堂皇，一张宽大的木雕大床上躺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微笑着招手叫他过去。废物大着胆子缓慢地向床边靠近，当他要走到床边时，床上的女子立马起身，飘飘然然地从他眼前消失了，雪白的床单中央绣着一幅牡丹花。此时的他背上凉，不是意识错乱必然就是遇鬼了。

他仓皇地跑出来，一口气跑回住处，进屋关上门，倚在门上喘着粗气，待天都亮了他才上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下午了，待漱洗后，他惦记着昨夜沁园那位女子是人还是鬼，对正在打扫房屋的黄婆问道：“夜里我闻沁园有嬉笑声，院里住着何人？从没见他去膳厅用膳，他为何不进人间烟火？”

他的话把黄婆搞懵了，半天才说道：“沁园原是大小姐的闺房，他出嫁后这院子一直保持原样备他回娘家时住，老爷就他一个千金，颇为宠爱。”

悦心听后感叹道：“哦，我还以为是鬼，原来是房主家的大小姐。”闻言，黄婆惊讶道：“公子说的是……”

悦心把夜晚所见告给了他，听得黄婆背上阵阵凉，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起了八年前的事，才过门不到半月的柳可可与他的陪嫁丫鬟白灵在李府溜达时进入沁园亦是见到今日与悦心说的一样的场景，他把此事告诉了丈夫李延昊，李延昊叹息道：“光天化日之下岂能有鬼，看来真是豺狼当道，鬼怪横行。”柳氏见李延昊不信，撒娇道：“昊郎出此言乃疑妾身哄骗你，真乃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兴氏堂那些人看似拥你为主，其实心里不服，他等的心还是偏向你嫡姐那边的。”“此宅可是一块封地，岂会有那不干净的东西出没？莫不是夫人看走了眼了，再者说此宅干不干净与他等有何关联？”李延昊话音刚落地，柳氏扭头别项不悦了，嗔道：“昊郎，奴家是那无中生有翻事弄非的人么？若此宅乃风水宝地张氏住得好好的岂会与李家换宅。”说后还委屈地流了两滴眼泪。李延昊见娘子伤心掉泪，心疼地连连说道：“夫人莫呕，是夫口误，口误。”说着就拱手躬身道：“小生与娘子赔罪了，要打要罚，悉听尊便。”这才哄的柳可可破涕为笑。当夜李延昊就来到沁园，在那睡了几晚上也没柳氏说的那女鬼出现，李延昊以为是柳可可眼花，也就没把此事当回事。又过去了半年，丫鬟香草、桂花在沁园收拾房间时又见床上躺着一个白色衣裙的妙龄女子，二人吓的魂飞魄散，惊慌失色，惊叫着跑了出来。惊叫声引来了众人的围观，两人吓的小脸苍白神魂颠倒，嘴里念叨着鬼……鬼……。李府管事秋世云闻讯半信半疑，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沁园，果真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侧身躺在小姐的床上，秋世云大着胆子呵斥道：“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闯入府内，是何居心？给我拿下！”哈哈哈，白衣女子阴森森的大笑声令人毛悚然，突然，一股浓烟升起，待烟雾散去，白衣女子已不见了踪影。柳氏听闻后就缠着李延昊要换宅子，李延昊拗不过他，只好另盖新居搬了。

可这老宅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产业，而且这里有他的心酸喜乐，烙印着娘亲的足迹，他舍不得荒废了，安排他最器重的杨凡在此把守，又留下当年他娘屋里的贴身大丫头黄婆与他信得过的程老爹在这里打扫房屋，隔三差五他就要来这老宅看看，甚至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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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婆从回忆中出来，见废物还等着他的回应，于是他质疑地问道：“公子真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床榻上，不一会这女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床中央绣着一幅牡丹图？”

废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黄婆冒出一句足以使人魂不守舍的话来，“鬼！没错，这女子的长相与过世的老夫人颇为相似。”

悦心不经意地问道：“老夫人？大人的娘亲？女鬼是你亲眼所见？我还以为是行盗之人。”

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态，黄婆纠正道：“老夫人乃大小姐的娘亲，这女鬼老婆子尚未见过，听人说的。”

废物似是而非地颔，道：“听你这一说，我明白了，大小姐才是这宅子的真正主人，大人不过是替人守宅子。”

闻言，黄婆比刚才听他说夜里的事更为震惊，为了李延昊的体面，黄婆终究不能保持沉默，喃喃道：“公子这话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小姐是嫡出不假，可李氏祖宅应该与他无关？”

“无关？那老夫人阴魂不散频繁现身沁园，又作何解释？”废物没多想便脱口而出。自己拉屎自己吃，黄婆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却别着嘴无言以对。对于他的大惊小怪，废物不再理睬，去紫竹园找丁坤他们去了。

光阴如箭，一眨的功夫便过去了一个半月，在这一个半月之中没出现过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之事，废物紧张的心总算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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