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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怀安心底有有些震撼,所谓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就是因为代代之后变数极大,穷人家或许飞出个金凤凰,而凤凰窝里也会生出杂毛鸡来,细细算下来,谁家的祖上又没阔过?
两百多年,皇帝都换了十几位,皇家的子孙那么多,挑好的继位都不乏出来昏君,但是阎家的男人好像不纳妾,子嗣单薄却代代后人都能继承先祖的铁血忠骨,就连殷怀安都有些佩服,这阎家是不是有什么育儿的秘籍啊?
殷怀安一路上打着阎妄川的名号招了一批兵马。
殷怀安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在五月初的时候到了松江府,为了不耽误改造商船,宋玉澜着人乘快船前往松江,从松江带回了商船的模型,殷怀安一路上白天剿匪,晚上就着商船的模型设计大炮的位置,待到了松江府的时候,他手中的图纸已经非常详尽完善了。
五月的海风已经暖了起来,殷怀安不再耽误时间,连同跟过来的火离院的人,整日都在船上。
殷怀安忙起来没日没夜的,没了阎妄川给他束头发,殷大人的头发每天都是束的摇摇欲坠,忙起来更是不修边幅,乍一看怎么也不像是朝廷命官。
殷怀安带了一堆的铁匠,工匠日夜在船上,他改了一个涡轮的增压机,将增压机连在了从前的火炮上,然后用新焊的架子将炮火固定在船上。
松江府的港口晚上灯火通明,无数人在船上上上下下。
宋鸣羽跳上了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冲着船上的殷怀安喊:
“吃饭了,先吃点儿东西。”
自从前日传来军报说洋人的水军出现在潮州府后,殷怀安就日夜不停地在船上,恨不得一夜之间将所有的船只上都安上大炮。
殷怀安抬起头,眼底红血丝遍布,他匆匆洗了一把手走到了那简易的桌板边上,争分夺秒地吃着午餐,宋鸣羽看着他这样子有些担忧:
“你不能这么熬着了,再这样下去,你要是倒下了,后面可怎么弄?”
殷怀安满脑子都是阎妄川今早送来的信件,他改道掉江南水军前往漳州,漳州离潮州只一步之遥,阎妄川很可能在那里再次与洋人打上一场营帐。
“我没事儿,我擅长熬夜。”
宋鸣羽这些日子也知道了如今局势艰难,上个月,阎妄川率军在长沙截住了想要顺湘水而到洞庭的洋人水军,那一战双方损失都不小,这还是占了陆地的便宜,殷怀安打服的那一拨长沙山匪在那一战中出力不小,之后洋人似乎放弃了顺水路而上的想法。
而是想着再次如法炮制大沽港之战,想要借着他们在水军的优势,一路突袭大梁江南沿海,阎妄川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点兵前往漳州,殷怀安这两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大沽港那一战,就算是累到了极致,也很难入眠,哪怕是睡下了也是噩梦连连。
每次这个时候他就会摸出阎妄川的信件,自从这两人分开只能书信往来之后,殷怀安才发现平日里看着正经的焰亲王也是凡俗之人,他会在信中撒娇,会在信中耍赖皮,会在信中口头上占他的便宜。
但是关于战事,还有巡视各地军中困难他却说的极少,像是有意不想让他担心一样,两三页的信件,多是插科打诨,明明见面的时候是个还算严肃的人,但是在信中却总是不着调性,殷怀安也只好当做不知道,两个人就这样在信中报喜不报忧的粉饰太平。
殷怀安吃完饭就招来了喜平,喜平连日都和他在船上忙,此刻也是灰头土脸的。
“喜平,你带上一队精兵到阎妄川那去吧,我已经到松江府了,这里守卫也多,不会有事儿的。”
连日来的急行军再加上到了松江府就改造商船,殷怀安瘦了一圈也黑了一个度,喜平看了看他的样子沉吟了片刻还是出声:
“大人,临走的时候王爷特意交代让我全心保护你,王爷身边的护卫不少,我还是不走了。”
殷怀安揉了揉熬的酸疼的眼睛,面上的疲惫遮掩不住:
“我现在人就在松江府,这里有松江府水军,还有王铁蛋那一队精英在不会有事儿的,洋人能出现在潮州,说明他们已经有意沿着东海沿线而上了,阎妄川很可能在漳州与洋人来一场遭遇战,我放心不下,永安王从荷兰买回来的那几条商船我已经全部改造完了。
船上的火炮我加了增压的涡轮,射程要比从前远出一大截,这一次你主要是要将这八艘战船给阎妄川送去,也别拖了,一会儿你就点兵出发。”
他在路上的时候也没有耽误事儿,他将涡轮需要的组件都详细地画好交给了火离院的人,让火离院的人持令牌去找冶铁司的工匠赶制,等到他人到松江府的是时候,这一批的配件也刚刚好送过来,这两天他熬夜就是为了将涡轮组转完毕安装到商船上。
荷兰的商船快,他最优先改造了这一批,八艘最大的商船虽然不多,但是有长距离的火炮加持多少也能减轻一些阎妄川那边的压力,剩下的他再想想办法。
殷怀安亲自送喜平上了船,他想让他将王铁蛋也带上,但是喜平坚决不肯,他知道王铁蛋那一队人是殷怀安身边最强的力量,他们出身黑甲卫,这一路跟随殷怀安,是殷怀安身边最衷心也最强大的力量,这是他们王爷留给殷大人的,他说什么都不能带走。
殷怀安回去就给阎妄川去了信件,相比之前两人打诨的粉饰太平,这一封信中却几乎全是正事儿:
“我叫喜平带了八艘舰船到漳州帮你了,是永安王从荷兰人手中买的商船改造的,那炮我做了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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