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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思间,窗扇却被轻轻扣了两下。
“是谁?”
有一道男声响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刚好够她听见:“我家主子在前头的亭子等您。”
等秦良玉回过神,再打开窗扇的时候,外头的人已经不见了。
将窗扇又合上,心里却已经隐约明白究竟是谁来寻的她,不由又添了几分烦躁。
凭什麽。
他如今看上这张脸,让自己去,她便得去呢?
这念头一起,人又端坐下来,半点没有出门的打算。
又过了许久,天色深下来,她想他大概已经没了耐心,便准备去用晚膳。
却不想,等用完晚膳回到屋里头,外头的窗扇又响起来,吵得她心绪不宁,还是那道声音:“秦五姑娘,求你了,去一趟吧。”
他本想着这秦五姑娘大概能来,只来告知一声便算了,没想到,越等越久,眼看着王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瘆人,只好又来走一趟。
秦良玉咬咬牙:“不知你家主子是谁。”
那男子却又没了话:“姑娘到了便知道了。”
毕竟,他也摸不准王爷的意思,究竟要不要说他的身份。
“我一个闺阁女子,这麽晚的天色,便不出门了,告诉你家主子,若有事,正大光明来找我说便是了。”
外头又没了动静。
秦良玉心里沉了沉,思索半晌,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麽样的缘由,能让那人等这麽久,到底还是收拾衣裳出了门。
外头的雨还在下,她小心翼翼地执了伞,往那处亭子去。
还没进去,远远地,便隔着雨幕看见男子的背影,莫名显得有些萧条。
她收了伞,在原地踱了踱步子,这才走过去。
男子的背影在夜色里变得更沉,听到脚步声,语调幽幽的:“沈某还以为,今日是等不到人了。”
秦良玉也低着声回了一句:“民女不知道究竟是谁传的话,胆子又小,实在不敢孤身赴约。”
沈惟弈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知究竟是对自己的,还是对她的,显然也明白这话不过是托词而已。
“我今日本是经过,想着只说两句话,却没想到,白白等了这样久。”
秦良玉愕然:“王爷有话直说便是。”
沈惟弈拿出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送你样东西罢了。”
秦良玉低头看过去,只见是个样式十分精致好看的首饰盒,里头大约装了镯子一类的东西,她脸微微一红:“这……王爷为何突然要送民女这个?”
他开了口,有些难为情:“我那日得了你的玉冠,按理说,应当还礼。”
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会想到有来有往这一说。
秦良玉笑一下,眼睛亮亮的:“那民女便却之不恭了。”
沈惟弈看着女子的眉眼,今日苦等眼前人却不来的郁气莫名消散,也不再费心去纠结她为何先前不来,只点了点头,而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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