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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了。◎
出了律师楼卢晨龙问:“你还有什么要去的地方?”
陈文港缓了口气,他往停车场走:“这几天……麻烦你了。”
卢晨龙追上去:“嗐,咱们什么关系,什么麻不麻烦的。”这几天他把弟弟扔到周奶奶家住,老太太也知道外孙去了国外找人,唉声叹气地在家拜菩萨。
窗外景色变幻,车停,到了郑宅。
陈文港嘀了两声,保安探出个头来,把他这辆雷克萨斯放进去。林伯已经通过监控门铃得知他来了,正站在台阶上等陈文港,伸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文港跟他抱了一下,然后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卢晨龙拘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他这是头一回踏进郑家的豪门大院。
四下环顾,总觉得不自在,黑洞洞的楼梯上仿佛随时会有人下来质问这里怎么多个外人。
就这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下楼的脚步声响起,却是郑玉成陪陈文港一起出来的。
他跟卢晨龙对上视线,两人之间涌起微妙的排斥和嫌弃。
郑玉成侧过头:“郑氏在东南亚各大港口城市都有办事处,有不少员工在那边,所以你不用担心,爸爸答应会帮你,他肯定会帮忙想办法的。”
陈文港看似在听,实则魂不守舍。
他脸色白得像大病初愈,郑玉成没忍心:“万一……”
他想说万一,万一霍念生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我已经深知走错了路,还能不能试着重新开始?但这话太诛心了,就算他真的这么想,也绝不能现在说出口。
最后郑玉成只是开口留人:“你要在这吃饭吗?”
卢晨龙上前一步:“不了,我们就回去了。”
陈文港没什么想法,最多觉得他的生活只剩下一日三餐,每个人都在押着他按时吃饭,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他是不愿欠人的,到这个关头,也只好厚着脸皮来求郑秉义了。
霍振飞那边也在找人,他不能放弃任何一点可能性。
原路返回的时候,车子从山路转上公路。陈文港越开越慢,最后慢慢把车停在路边。卢晨龙不明所以,见他拉开扶手箱,摸半天从里面摸出一个药瓶,抖着手想倒出一粒,未果。
陈文港眯着眼斜了斜瓶身,这次哗啦一下淌出一把,他仰起头就想把那把药往下吞。
卢晨龙连忙抓住他的手:“你这是干什么!”他瞥了眼药瓶,上面印着“阿普唑仑”。
陈文港低声说:“你给我拿一粒。”
卢晨龙从他手里把所有的药抠走了,只给他留了一粒,又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了支水。
吃完药陈文港伏在方向盘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许久没有出声,问他要不要紧也不回话。卢晨龙这才急了,陈文港道了声歉,拉开车门:“我不能送你了,你打车回……”
他又缓了口气,说着一头往下栽。
救护车火急火燎地把人拉到医院,做了检查,倒是什么毛病也没查出来。医生比较有经验,说可能是什么心脏神经官能症,卢晨龙没怎么听明白,交了费拿着单子回病房。
陈文港靠在床头摆弄手机:“俞山丁给我发消息了。”
卢晨龙问:“有什么进展吗?”
陈文港垂着眼:“那个计程车司机找到了,人和车在一个很偏的地方,现场出了车祸,司机受了点伤,被发现了送到医院里还没清醒,所以……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卢晨龙“啊”了一声。
说不知道,可能性的猜测就太多了,他不敢多说,但阻止不了陈文港脑子里胡思乱想。
陈文港看了看窗外:“我昨晚梦到霍念生。”
他觉得恍如隔世,其实仔细一想,明明也没分别多久。
但再仔细想想,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了。
卢晨龙回过神,给他分析:“你想,要是真出了事,至少人不会失踪的,对吧?”
比起各种事故,他这时候想的是,宁愿那个霍老板真是犯了什么事到国外畏罪潜逃。毕竟霍念生手上那么多产业和投资,社会关系相当复杂,难保还有什么陈文港也不知道的猫腻。
卢晨龙越想越觉得没准真是这样,至少那样人还全须全尾的,陈文港还好接受一点。
过了半晌,陈文港只说:“在最坏的结果发生之前,先把该做的事做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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