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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没有制止,直到今时,周迟都没有办法解释,他始终保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他觉得只要不挑明,这一切就会相安无事,他欺骗自己,骗自己等到桓昱高考完,去外地上大学,两人分隔两地,慢慢淡忘就会好,可是他又比谁都清楚,这个豁口根本不可能再合上。
周迟抬起头,对视上严维天的眼睛,他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任何恨严维天的念头,他明白,即使今天严维天不说,也一定会有其他人说。
可他却忽然想要争论一句,“我没有想过继续,而且这件事也并没有评判标准,说不了是对是错。”
“是没办法评判对错。”严维天顺着他的话往下,“况且那些电影里也有很多类似的情节。”
他说着看似赞同的话,但周迟听到的却是反驳。
“周迟,你猜为什么电影会有悖德情节?”
周迟呼吸猛然急促,像是被那两个字刺痛,他闭上眼睛,折磨的痛苦萦绕,占据他的身体,从四面八方进击心脏,让人有奄奄一息的错觉。
“因为那是虚构的。”严维天说,“只有这样才会有观众买账,才会有卖点,如果这件事变得稀疏平常,像大众吃饭睡觉一样,那绝对不会有导演去拍。”
“当然了,我没有什么立场去插手这件事情。”严维天笑了下,“我是喜欢你,而且我们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你和桓昱的兄弟关系更坐实,这也是我从来不逼你的原因,我不想让双方陷入两难的困境。”
“我说这个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要考虑清楚,毕竟要面对的不是三言两语,有可能会是长久一生的指问,如果这是你慎重决定后做的选择”
严维天喝了半杯酒,他柔和语调,“那我祝福你。”
周迟没回应,他一直在喝酒,视线游离涣散,脑子里一团乱,他的人生早就烂透了,没学历没本事,人见人躲,受的白眼和为难数不胜数,他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桓昱不行,他不能让桓昱遭受这些,他舍不得。
客厅没开灯,屋里漆黑一片,桓昱坐在沙发上,他从回来就是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到现在。购物袋放在玄关,鲫鱼的腥水从袋子里留出来,淌到脚边的地板上。
墙上时针一圈有一圈,黑暗中手机屏幕发散出刺眼的白光,伴随着“暂时无人接听”的机械播报声。
桓昱低骂了句脏话,扔掉手机,自暴自弃地仰躺在沙发上,直到鱼腥味钻进他的鼻腔,拨动着那根名为振作的神经。
桓昱打开客厅的灯,弯腰把东西提进厨房,处理好后房间冰箱,又拖干净地板。忙完这一切,他看了墙上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夜里十一点。
他又拿起手机,拨通周迟的电话,还是没人接,桓昱换上衣服,正准备出门,桌上的手机响起。
“哥,你在哪?”
桓昱的声音略显焦急,对面说了两句什么,他眼眸阴沉,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桓昱脱掉外套,去烧了壶热水,又去周迟房间找出一套干净衣服。
严维天关上出租车的门,和师傅说了声谢谢,驾着喝醉的周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走,头顶羽毛片状的雪落下,很快就染白他的肩头。
空无一人的窄道尽头,少年alpha跑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周迟,两个清醒的人,一言不发,沉默地前后进了客厅。
桓昱把周迟抱进卧室,出来看见严维天脱了大衣,抬眼问他,“能抽烟吗?”
“去阳台。”
严维天走去阳台,把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望着沉黑冬夜,不知道再想什么。
桓昱从桌上烟盒抽了根,侧头点着,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严维天唇间溢出一声轻呵,低头掸动烟灰,桓昱看过去,报以同样不屑的目光,夜深人静,没有人说话,黑暗和敌意变本加厉,啃噬着神经。
卧室有细微声响,两人同时看过去,桓昱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倒了杯温水端进去。
周迟醉得不省人事,桓昱用湿毛巾给他擦身体,手抬起放下的阴影投射在他肩颈,漂亮弧线处透着醺红,一点点淡淡的酒味,毫无防备的状态。
桓昱把毛巾丢进水盆,半蹲回床边,周迟抿动嘴唇,咬字含糊地说了句什么,他抬手,手掌覆在人额头,试了试温度,声音低哑,“哥,睡吧。”
桓昱搬了把椅子放在床头,他坐下,久久没动,若有所思地看着床上的周迟,一直守到人呼吸平稳,他才回神似地低头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指尖摩挲着腺体,桓昱有些抗拒走出这间卧室,他不想面对那个叫严维天的人,那个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能一眼就看出猫腻。
一念及此,桓昱开始不确定,到底是严维天太聪明,还是他和周迟太明显,过往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思绪起伏万千,最终沉回现实,桓昱出去,却发现客厅里的人已经离开。
夜半的阳城和榆京大有不同,周遭萧瑟空寂,短短半小时,地上雪落得很厚,踩上去簌簌作响。
身后传来跟随的脚步声,严维天转头,看见桓昱追上来,他细细喘着气,看起来是有什么话要说。
严维天挑了下眉,等着他走近。
“有事?”
“我想问问有关许言之的事情。”
纯爱战士
长夜漫漫,周迟先是意识抗拒着醒了又醒,最后敌不住酒精麻痹,昏睡了很长一觉。
再睁眼,外面破晓晨光,浅黄色的光柱在床尾寸行,周迟仰躺在床上,闭眼醒神,被沿盖着他的口鼻,萦绕着淡淡的橙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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