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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味道他很熟悉,但却始终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不像是家里沐浴露,或是洗衣液的香,它不会随着时间变淡,反而一直随着嗅觉形影不离。
让周迟的躯体发生了些他意识不到的微妙变化。
宿醉后嗓子又干又疼,周迟揉眼坐起来,扭头往旁边看了眼,发现桌上有杯水,杯口洇着热气,应该是刚端过来不久。
周迟指尖触到到那股温热,低头盯着波动涟漪的水面,晃神了好一会儿。
客厅有交谈的声音,周迟端着空杯子,揉了揉眉心,开门出去,看见桓昱站在玄关,而严维天站在门外,两个人微妙对视,漠然目光暗含不悦,又同时朝周迟看过去。
“”
周迟喊了声维天哥,听见人回应后,他搁下杯子,去卫生间漱口。
出来时,周迟毛巾捂着脸,站在卫生间门口,冲着沙发上位置问他怎么过来了,半天没听见人说话。
周迟放下毛巾,发现沙发上没人,门里门外各杵着一个人,还是他进卫生间之前的姿势。
桓昱一手握着门把,向里拉开门,明明是个迎人进门的动作,但门的缝隙开得太小,严维天根本进不来,最多勉强伸进来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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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让人分不清他是想让人进来,还是压根不欢迎人进门。
周迟双手叉腰,剑眉高挑,忽视桓昱故作茫然无措的表情,沉声不客气道,“去烧水泡茶。”
桓昱原本盯着他看,闻声回头睨了严维天一眼,极不情愿地松开手,在周迟的注视下,冲人挤了个不欢迎的笑,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桓昱听见周迟和严维天说话,问他怎么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又让他去沙发坐下,轻缓的语气,和刚刚训自己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
桓昱在厨房烧水,搞出噼里梆啷的动静,见周迟不搭理他,他就靠在墙边,探出脑袋观察。
严维天在门口冻半天,颇为无奈地接过他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他坐下翘起一条腿,眼眸深含笑意,没有一点客人的拘谨,熟悉得跟东道主似的。
想到这,桓昱甚至有些怀疑,周迟是不是背着他,带这个叫严维天的回来过很多次。
“你怎么过来了?”周迟又问了一遍。
“你昨天喝得不省人事,我早上醒了给你发信息,看你没回,我不放心,想过来看看。”
周迟刚想说自己没事,只是喝醉了,睡得有点沉,至于手机,可能是昨晚忘了充电。
他话没说出口,就听见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有什么不放心的?”桓昱端着两杯清茶过来,他和周迟都没有喝茶的爱好,也没特地讲究过泡茶技巧,茶叶沫在水里沉沉浮浮,染绿茶汤。
桓昱把茶放在严维天面前,俯身望进他眼里,alpha不动声色的轻蔑挑衅,语气狂妄不屑,“我哥有我照顾,你不放心什么?”
“桓昱。”周迟厉声,脸色格外阴沉,语气挺不高兴,“别没礼貌。”
“不要紧。”严维天倒不在意,他视线粗略打量过桓昱,和周迟说,“这么一看,桓昱和小许的性格差别还是挺大的。”
桓昱皱眉,看破他同样玩味挑衅的目光,知道他是故意提起许言之的。
果不其然,提到许言之,周迟微微愣怔,他抽了张纸,擦拭桌面的茶水,揉着潮湿的纸巾说,“是吗?”
桓昱有片刻诧异,他扭头看向周迟,似在等他的下文。在他猜想里,周迟会肯定,会赞同这句话,也会毫不犹豫地罗列他的缺点,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但实际上,周迟什么也没说,只撂下了这两个暗含着不悦的字。
周迟和人在客厅聊事情,桓昱本来在房间写卷子,但交谈刻意压低的声音激起他的好奇心。
桓昱从房间出来,打开电视,挨着周迟坐下,他拿着遥控器,手肘放在扶手上,撑着下巴,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屏幕,时不时调换频道。
“”
周迟忍无可忍地说,“声音调小点。”
桓昱按他说的调低声音,靠在沙发一角,他脚尖总碰到周迟小腿,频率不高,每次都是在严维天笑完以后。
周迟侧向严维天那边,不动声色地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没几分钟,桓昱的脚尖又伸过来。
“”
严维天斜视一眼,那只脚对着周迟的小腿和脚踝契而不舍,他似笑非笑的尴尬脸色,抬手看了眼手表,和周迟说下午还要赶飞机,等他回榆京后电话聊。
“几点的飞机?”
“四点半。”
“那时间还早,这儿离机场不远。”周迟起身,经过沙发扶手时,踹了桓昱一脚。
桓昱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周迟狠狠瞪他一眼,警告他别出声,转头和严维天说,让他留下吃饭。
其实周迟和严维天不常见面,每年差不多也就一两回,但因为有许言之和桓娟,所以两个人交情也不浅,用不着太客套。
简单的三菜一汤,吃完以后,严维天和周迟在客厅说了会儿话,看时间不早,他起身要走。
周迟让他等会儿,说完去卧室换衣服出来,要送他去机场,严维天说外面下雪,用不着还跑一趟。
桓昱从洗碗池里抬起手,手背上泡沫爆破,发散出洗洁精的清香,犹豫瞬间,他听见开门的声音,于是喊了声,“周迟。”
话音落罢,客厅遽然陷入安静,周迟冷脸站在厨房门边,低声骂了句没大没小,有客人在,他隐忍着怒气,咬牙问桓昱什么事情。
桓昱慢条斯理地擦擦手上的水,不紧不慢地说,“把垃圾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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