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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这原本针对于谢时舟的无心之举成了他撒下的第一份饵料。
至于这第二份,便是今日的酒局。
他邀请的是那日与他在俱乐部打高尔夫的中年男人,在京市海关的相关部门任职,圈内都会称呼他一声“董局”。
董局因为身份问题,很少参加酒局,一般都是私底下熟人组局,旁人也不会有这个机会能够和董局一起用餐。
而江震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请君入瓮。
周延深在京市人脉不广,能接触到董局实属不易,他说不准会破釜沉舟,把握住这个机会。
只要周延深跟董局一开口,他的计策便能成功。
他要的就是借力打力。
私人会所呈下嵌式结构,入口即通平台休息区。
一楼中庭设计玻璃顶,夜间可窥繁星,会客茶室前悬挂着飞流而下的瀑布,跌宕直入负二楼。
水声潺潺,水榭布置也如与世隔绝的高人小院。
侍应生领着江震、管事二人进入雅间。
雅间宽敞明亮,装饰简洁,大量的玻璃隔断给人一种通透感。
刚进去,江震便听到董局豪放的笑声,似在大力称赞着什么。
见到江震来了,坐在沙发上的董局视线看过来,笑着说:“你来得正好,你这侄子倒是个可造之材。”
“董局。”江震颔首打了声招呼,也看向和董局相谈甚欢,坐在单人沙发一侧的周延深。
周延深五官深邃,面容也如雕刻般硬朗,他收敛了锋芒,全然不似在江宅似那般倨傲,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看着江震,恭敬地喊了声:“小叔。”
但无声对峙间的这声“小叔”却充满了耐人寻味的火药味儿。
江震的视线又从周延深脸上移向茶几上放着的文件袋,文件袋下压了几张资料。
敏锐如江震,他已经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想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他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又很快恢复原样,面色不显地将外衣脱去递给侍应生,在董局对面坐下,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所以是什么事让董局这么感慨?”
“你这侄子刚给我看了一份关于跨境电商的项目合作书,内容详实,落地性也很高。难怪聚合能发展到今天。”董局也已是五十几岁的年纪,他笑容可掬道。
正说着话,会所经理询问是否可以上餐了,董局理了理衣摆,抬抬手:“先上吧。”
这句话就如同一道指令,在外候着的侍应生端着餐盘鱼贯而入,各自在餐桌上布菜。
江震便借口洗手离开雅间。
洗手间内,圆形的化妆镜镜面映着江震冰冷的脸。
没多久,镜中身后走近一人,周延深迈步至旁边的盥洗台,沾水湿了湿手。
他一点目光都没分给江震:“小叔,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死寂般的空间蓦地传来一声轻笑,江震不置可否地开口道:“你还真是挺难缠,是我小看你了。”
“能从小叔口中听到一声夸赞,也挺不容易。”周延深将手上的水沥干,抽出两张干纸巾擦拭着,“不过小叔,京市虽然有你许多势力人脉不假,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却可以用钱来解决。而小叔你的关系网……”
“似乎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牢不可破。”周延深将用完的干纸巾揉成一团,丢进纸篓内。
江震瞥了眼那团被丢进纸篓的纸团,没忍住笑道:“看来你是真的要对付我。”
江震哪怕年过半百,气势依旧不减,慢声细语中含着不可忽视的强势。
“错了。”但周延深并不是会被江震吓破胆的哇哇幼崽,他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定定地望着江震,道,“是你先对付我父母,才会有今天的我对付你。”
“你就这么确信你父母失踪是我所为?”江震手指撑着盥洗台,意味深长地问。
周延深不会将话语的主导权让出去,就算目前他没有任何证据:“不管是不是,只要你沾上FDP06,你都不适合做明正的CEO。”
两人目光直视,剑拔弩张的硝烟味儿在空气中暗涌。
最终,如同急速膨胀的气球被豁了道口子,紧绷的空气有了宣泄的闸口。
江震也难得认真起来:“好啊,那我便拭目以待。”
其实今天这鸿门宴,不论怎样,周延深都不可能落入圈套。
那日,谢时舟发烧,尽管他说不会再出现在谢时舟面前,但还是无法放下他,于是便在楼下车内坐了一夜,也是在这个时候,中控台上的手机频繁响起。
一串陌生却有点熟悉的电话号码,再一接听,居然是在翡翠号上的熟人——罗俊俊。
罗俊俊甚至还半开玩笑地回应他之前在翡翠号上提出的那个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还是等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再和我谈吧。”
罗俊俊在电话里头说:“周先生,我已经知道你是聚合投资的Jason,更是明正医药的江少,您看我们现在还有合作的机会吗?”
而罗俊俊也并非是毫无准备的就过来联系、投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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