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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P.X的交易时间和地点都是罗俊俊向他透露的。
这种走私交易信息哪能这么容易就能打听到?
当时周延深还有些狐疑,问罗俊俊怎么得知。
罗俊俊手中提着两瓶牛奶,特地买了个关子说:“我既然都能调查到江其帧泄漏万青配方的证据,打听这点事对我来说并不算很难。”
周延深起初不是特别相信罗俊俊,但抱着“反正过去看看也费不了多少时间”的心态提前过去蹲点,竟真应了罗俊俊给出的信息。
之后便是这次的酒局。
早前,罗俊俊一直在暗中跟踪江震,这也是江震料想不到的地方,江震或许还以为他是什么特别“光明磊落”,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但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方法。
所以周延深也得到了一手消息,那就是关于FDP制酒计划的背后另有支持者。否则江震就无法将列为违禁物的原料运输到国内,他只能在海外建立研究所。
只是那时周延深还不知道江震背后是谁,他也不能莽撞行动。一旦操作不好,极有可能会被江震提前得到风声,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有关FDP的文件资料、乃至实验室都处理干净,届时他们也再难抓住把柄。何况走私、利用违禁物制酒这一连串事件性质严重,没有足够证据是不足以支撑立案调查的。
那么整件事情都会被压下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江震的邀请帖。
他那小叔也是真的等不及想要除掉他。
只是他和江震两边获取的信息不对等,他的许多情况江震不清楚,可他却是把江震那边的情况慢慢地摸得彻彻底底。
或许江震还认为他会在酒局上“参他一本”。
但很可惜,没能如他的意。
周延深刚回到雅间,便在拐角处看到了谢时舟。
谢时舟显然也是一怔,两人目光短暂轻碰了下,他又强迫自己冷硬地别开了脸。
周延深脸上写满失落。
自然,这些细微的动作、神色都没能逃过江震的眼睛。
谢时舟是趁着上餐那会儿跟着侍应生队伍进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今日参与酒局的人会有董局。
谢时舟和董局接触不多,甚至可以说完全不知道江震居然还有董局这一条人脉。哪怕他在明正这么多年,有些人物他仍旧够不着,江震也不会让他接触,像董局这样的人,也该是由江其帧来维系关系。
谢时舟正暗暗思忖着,会所经理进了门,礼貌地伸出手道:“关院长,这边请。”
乍然一听见“关院长”三字,谢时舟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人迈步进来时,他抬头看过去,关卫东的视线在谢时舟身上停留不到一秒便收回,含着笑意上前和董局握了握手。
江震眉头皱了一下,并不情愿在这个场合见到关卫东。
尚不了解情况的周延深只是不发一言的暗自打量着这几人的关系。
很快,董局一番话便为他解了答。
董局充当和事老道:“江震,这关院长是我特地请来的,你也别冷着脸。今天就当给我董某人一个面子,趁着咱们几人都在,有什么打不开的心结就给打开,都多少年了,都在京市,没必要这么争个死去回来的,你说是与不是?”
江震也是个精明的老油条,当下笑了笑,边将董局拉拢在自己这边,又给关卫东使了个绊子:“董局这话说的……这关院长既然是你的贵客,那就是我江震的贵客,只是不知道关院长能不能放下前仇旧恨。
关卫东,京市第一医院院长,头衔荣誉众多,在临床医疗领域颇有建树。年轻的时候,曾在国外研究学习,有一段时间还去过南美。
俗话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生。
但偏偏江震和关卫东不和了十余年。
此刻在场的人大都能听出这话的言下之意,关卫东也不是好说话的,当即一句话怼了过去:“我若是放不下,今天就不会来了,江总也不必这么夹枪带棒的刺我。”
眼见硝烟燃起,周延深适时打圆场,话里话外都在拉近距离:“……原来是关前辈!晚辈周延深,之前时常听起您的发家史,没想到今天得偿所愿,见着您了!”
没有哪个人不爱听好话。
尽管从周延深这个在投资界已然声名显赫的人口中说出来,大有种吹捧的意味,但总归还是叫人舒坦。
关卫东和周延深握了下手,也不再言语,在董局旁边的位子坐下,而董局则颇有深意地看了周延深一眼。
江震勾了下唇,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似在盘算着什么。
此时此刻,在场几人各怀心思。
关卫东和周延深意气相投,倒是聊了好一会儿,周延深也没什么架子,更不会摆谱,几乎是有问必答。同样,关卫东也不是没有分寸感的人,有些问题点到即止,深了也不会涉及到隐私或是商业机密。
周延深的想法很简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董局明面上说着和气生财,但刚才江震和关卫东二人含沙射影的时候,董局却是置身事外,未有阻拦。
可见董局将关卫东请来,也并非是为劝和。
作为拥有一定话语权的中间人,将两个互为商业竞争者又或是敌视对象邀请到同一场合,不是劝和,那就只能是另一种情况了。
打压,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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