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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躲在假山内的忱鸯及翁主二人,忱鸯以手紧捂翁主的嘴,良久,待院子里没有声响,忱鸯自门口往外看,不见刺客身影,对翁主说:“可出去了,刺客已走,你速到厅堂,告之丞相此事。”翁主跌坐,惊慌未定,良久,问:“何人刺杀我?”忱鸯道:“未知何人。”刺客方才所言,忱鸯未听得真切,只知此地不宜久留,因对翁主道:“我先走一步,你可速往厅堂,告之丞相西厢房遭遇刺客。”
忱鸯待逃,又恐刺客潜于院内,趴在洞门口,掀起幂篱,往外窥视,恰好一阵风吹进来,把幂篱掀起,露出来脸。翁主在旁,瞧见郡王的脸,黑暗里,郡王的脸凌厉冷酷。
只是瞧见郡王凌厉的五官,翁主就觉得心动,忍不住盯着瞧。这时,有微风动薄纱,翁主探首往幂篱里瞧,看时,郡王面如凝脂,眉目清隽,气质温润如玉,眉眼则清冽若冰霜也,真是个风流的公子。忱鸯出门一定戴幂篱,除了阿娘之外,不曾有人看见她的样子,被翁主盯着,忱鸯怕自己生得不好看,心里十分紧张,再加上,她牢记阿娘的叮嘱,脸万不可叫旁人看见,目下,被翁主看到脸,忱鸯惊恐,急忙放下幂篱,而问道:“看到我长相了?”再说翁主,盯着男人瞧,是十分失礼的事情,已收回视线,脸扭一边,说道:“天黑,看不清。”忱鸯又问:“真的?”翁主点头。
忱鸯将信将疑,这时翁主说道:“咱们出去吧。”正待出去,被扼住手腕,乾锦回眸,看时,手腕被郡王捉住,却看他的手自宽袖里探出,修长温润,骨节分明。忱鸯说道:“且慢,我恐刺客潜伏四周,待我去厅堂告知丞相,等家仆来,你再出去。”乾锦说道:“幸得郡王相救,妾得以活命,我不要丢下你,咱们一起出去。”
二人正待出去,这时,听见假山外面响起脚步声,疑是刺客,二人俱是一惊,忱鸯令翁主假山里躲藏,自己出去,出来外面,林苑里不见人影儿,只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上前看,竟是二郡王,满身血,身上好几处伤口,是被刀剑砍的,脸也被刀剑划拉得面目全非,若不是看穿着,根本辨不清此人模样。
观察郡王时,忱鸯感觉背后有人影,待转头看时,被此人从背后,捂着眼睛,继而以锦帕捂着嘴,锦帕有异味,像是毒药,不一会儿,忱鸯昏倒过去。
待忱鸯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东厢房二郡王的住处,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她准备起身往厅堂去,向丞相说明一切,包括刺客刺杀二郡王,以及自己被刺客打晕这件事。
正准备起身,听得门口脚步声响起,忱鸯觉得自己此时在郡王处不妥,若被认为她擅闯此处,便解释不清了。忱鸯躲在柜子旁,不敢发出声响,观察门口动静。
来人有三个,进得屋里来之后,忱鸯听见搁东西的声响,这两个人在屏风处止步,不往内室来。听得仆妇低声吩咐道:“相府遭遇刺客,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二郡王。”忱鸯听见,万分诧异,那二郡王已死在刺客剑下,侍女们却认为郡王尚且活着,而且仍在厢房里。又听得仆妇说:“那齐国的公子,惨死在刺客剑下,幸亏郡王无事,否则,咱们恐怕都小命不保了。”
忱鸯听见,惶恐万分,被刺杀的分明是二郡王,却不是她,她必须跟丞相解释清楚,正待出去的时候,听得仆妇又说:“刺客原来是刺杀二郡王的,阴差阳错之下,刺杀了齐国公子,夫人怀疑刺客是冯氏派来的,已把那冯氏抓去去审问了,幸亏二郡王没事,要不然,定处死那冯氏。”
听这意思,如果窦慎发现死的其实是二郡王,窦慎定不会放过阿娘,此时,就算忱鸯说刺客跟自己无关,窦慎也不会相信,除非找到真凶,交与窦慎,忱鸯跟冯氏兴许还有活路。
待侍女退下,忱鸯打算逃出去,查找凶手,自窗外望去,庭院里奴仆严守,根本不可能逃出去。忱鸯只得暂且在此处躲避,找寻机会逃出去,查明真相,找到真凶,救出阿娘。
而在找到真凶之前,她都必须暂时冒充郡王。惶恐不安地等着机会逃出去,这时又听得门口响起脚步声,这里是二郡王的厢房,二郡王被刺客刺杀,忱鸯此时在此处,被发现,如何说得清,她只得躲起来。
脚步声逐渐靠近郡王住处,顺着脚步声看过去,是皇后顾婤,她来看望郡王了,她想着很多事情,在从前,她不曾见过郡王,却自从上次郡王进宫领旨之后,她便思量,郡王长什么模样,此时在做什么,好不容易出门了,是为何出门,又为何又把自己关起来。想到屏风影,想到她端正的坐姿,想到她发出动静来,想到在她身后躲着,瑟瑟发抖的样子。
这般想着,慢慢地挪动脚步往屋里来。屋里漆黑阴森甚是诡异,顾婤心里觉得不舒服,慢慢挪脚后退,就想退出去。这时,闻得脚步声从里间传来,听得脚步声熟悉而使得顾婤愣神,只这一时的迟疑,这人就闪现至跟前。
眼睛被她用手捂住,顾婤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方才闪现在脑子里的画面也被打断,什么画面,因为听到脚步声,而想到那日在寝殿,隔着屏风听到的郡王脚步声。眼睛被捂着,她的手很有力,有些颤抖,漆黑的眼前,出现一副画面来,在寝殿,郡王躲她背后,大手紧抓她肩膀。
是二郡王,这个人是二郡王。她这是做什么?怪她闯进她屋里?那却是她的不对了,毕竟郡王不好见人,而自己也未派侍女来说一声,擅自来此。
忱鸯慌乱找寻躲藏之处时,来人进屋了,忱鸯便甚么也顾不得,急忙上前捂着来人的嘴,拉扯至里间,关到衣柜里。
第26章第26章忱鸯想的是,不管来……
忱鸯想的是,不管来人是谁,先幽禁起来,待自己逃出去,再放了。才关上衣柜的门,又听得门外一妇人哭喊着进屋:“我儿,你没事吧。”
这妇人是窦慎。忱鸯暗道不妙,被窦慎发现她擅闯郡王处,定不轻饶,更糟糕的是,阿娘此时在窦慎手上,自己若不谨慎处事,定会连累阿娘没了性命。听窦慎之言,不是捉拿刺客来的,而是因为担心郡王,前来探望。若叫窦慎发现她冒充郡王,情况更遭,忱鸯能够想到的,就是躲,慌乱之下,她也躲进柜子里。
“窓儿,你可还好吗?”忱鸯在柜子里,听出是窦慎的声音,心里越加慌怕。此时的情势是,相府遭遇刺客,二郡王惨死刀剑下,冯氏有刺杀郡王之嫌,而忱鸯则被迫冒充郡王。若被窦慎发现她在此,则是冒充郡王为罪之一,被发现女儿身,则是罪之二。
听见那妇人窦慎急得哭了,一面哭着喊“窓儿”,一边四处找寻。窦慎一向强悍,竟也有脆弱的时候。忱鸯躲在一衣柜里,不敢大声喘气,里面还有一人,是方才被忱鸯关进来的,未知此人是谁,总之此时不可放她出去。
她很听话,只在忱鸯初时扯弄她时,吓得低叫一声,忱鸯对她说“别出声,我不伤害你。”便未见她再有叫嚷了,更不会弄出动静来。此时,窦慎在屋里哭喊时,她微微挣扎起来,忱鸯怕弄出声响,被窦慎发现,慌忙把她肩膀按住。
她身子颤抖,情绪很激动,好像要叫出来的样子,忱鸯不得不制止了。嘴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警告道:“别出声,只要听话,不伤害你的。”语时,手掌向她唇边探过来,作出捂她嘴的样子,忱鸯不忍心真的动手捂住她的嘴,便是手掌向她唇瓣贴去,待碰触到时,又手掌移开一些,又恐她叫出声儿来,手掌又贴过去些,这般来回几次,便是掌心次次摩挲她唇瓣数回。
顾婤勉强撑着身子,靠着柜子瑟瑟站着,紧攥着细嫩手指,在柜子的木板上乱抓,小心地喘着,在黑暗当中,她清楚感知到,自己的气息,随着一呼一吸,有节奏地一缕一缕喷洒而出,尽数落在郡王的掌心。
顾婤的心跳得厉害,就像要跳出来的样子,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根本不受控制,忱鸯听见她急促的呼吸,认为她害怕,把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别怕。”薄唇轻张,温热的气息吐露,扑洒在耳边,心神荡漾之际,觉得扑洒在耳边的气息,很是熟悉。
就好像在很久之前,又好像在不久将来,在某处,自己被某个人,按住肩膀,凉薄的唇,霸道地凑过来,温热的气息着肤,身心颤抖。究竟是谁人,又是在何处,顾婤回想不起来。此时,她脑子很乱,灼烫的气息叫她慌乱,断断续续的梦境令她心乱。
“窓儿,在哪儿?有事没”窦慎听见屋里有声响发出,顺着动静,找寻过去。衣柜里,忱鸯紧张的屏着呼吸,听得窦慎的脚步往衣柜跟前走动。窦慎很担心郡王,虽说这个孩子从小疯癫,到底也是亲生骨肉,况且,郡王的疯癫,窦慎有很大过错,想到自己十几年前做的事情,则对郡王的愧疚之情尤甚,竟哭喊起来:“窓儿,你躲哪儿了,听见答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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