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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再将她关起来了,她很可怜的。不敢想象,好不容易逃出牢笼的她,再次被视为异类,关在厢房不出门,将是多么可怕。往后,她再不能出门,而顾婤也见不到她,想到这个,顾婤的心很难受,很怕分开之后,再也见不到了。
忱鸯不就是这般,自顾婤离开皇宫之后,就再没见过,再次听得她的消息,却是......顾婤很害怕,很怕与晋王分开,因为她曾经历过,与忱鸯分离,再也没能相见的痛苦。
这容氏这般诋毁晋王,母后却不保护自己的女儿,而是讽刺道:“你不会说话的,长个嘴却是做甚的,听见没,人家说你是怪物。”这窦慎也是受了刺激,头脑昏聩之下,只知道责骂晋王了。容氏冷笑道:“皇后也别骂了,人啊,得认命,您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废物。”这说的是太子顾显敢了。容氏盯着晋王,轻蔑的说:“另个呢,从一出生就是个疯癫的傻子。”
听容氏这般羞辱晋王,顾婤再忍不住了,心里很难过,暗自劝自己说:我亏欠晋王太多,应当关心她,要成为一个贴心的阿姐。鼓起勇气,对容氏说道:“不准你欺负晋王。”容氏完全不把顾婤放在眼里,对她轻蔑道:“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不吉的东西。”顾婤下意识后退,她知容氏接下来将说什么,无非是历数顾婤的罪过,而顾婤,没有胆量面对这些,一面后退,一面盯着容氏,且愤恨且胆怯,说道:“我说了,不准欺负晋王。”
容氏轻蔑道:“你谁呀?一个妖女而已。”步步紧逼,妖媚的眸子里藏着杀意,狠狠盯着顾婤,说道:“却不是的?当年的谶语,将有女主亡国,你面相不吉,正是那亡国的妖女了,北周亡国,也是应谶了。”每每听到这些言论,顾婤所有的底气都没有了,羞愧地低着头,更难受的是,这次被羞辱,是当着晋王的面儿,越发觉得羞耻,欲待辩解,无言以对,心想,只要不再欺负晋王,叫她承受这样屈辱也好。
那容氏才不肯放过顾婤,说道:“老夫人有令,不准你参加宴会,你却偏来,刻意恶心大家是不?不知道自己不吉?”窦慎欲待呵斥,被容氏说道:“辩解也无用,她不吉,谁不知道。”在宴会的宾客,多是北周朝臣,怎不知这件事,便交头接耳,低低地议论起来。
容氏说得对,顾婤的确是妖女,从北周到现在的大代国,谁不知道。顾婤紧紧揪着衣角,低着头,听着大家的议论声,很觉得难堪。织梦要为顾婤打抱不平,被阻止道:“别惹事。”织梦道:“奴不能眼看着您被欺负。”顾婤宁被欺负,也不想争辩,她觉得自己斗不过容氏,吵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堪,倘惹出事情来,再牵连了晋王,却是她的罪过了。
这容氏却变本加厉,对顾婤喋喋不休道:“以前你尚且听话,如今是怎么了,老夫人的话都敢忤逆,说了不准你出现在大家跟前,恐怕连累了儿孙们,你偏来,我道你几时变得这般胆大妄为了,原来是有晋王为你撑腰,有个心机深沉的兄弟就是好,我却担心一件事情,恐你连累了晋王,你这般不吉,我好担心南陈的战事,也担心晋王不能回来。”
自己被羞辱,顾婤却不在乎,最怕的是连累晋王,这容氏又说什么她仗着晋王胆大妄为,却不是这般。忙辩解道:“我的事情,与晋王何干。”容氏说道:“你却着急甚的,这般急着辩解,可是哪句话刺激到你了?是担心南陈战败,还是担心晋王回不来?”容氏的话句句刺激顾婤,急得顾婤与之嚷道:“晋王定会攻克南陈,得胜回来。”却怎么嚷得过她,被她步步紧逼,气势汹汹道:“你这个妖女,谁准许你来的,还敢妄言,警告你,倘若顾家的子孙有何不测,皆是你的错,倘若南陈战事不利,也是被你连累的。”她的气势很可怕,就好像要扇耳光一般,顾婤吓得往后退,被织梦扶着。顾婤已是吓得口不能言了,争些没忍住哭将出来,顾婤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这些年任由老夫人欺负不说,晋王被羞辱,也帮不上忙,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
没出息的哭了,在场这么多宾客,他们交头接耳的,肯定是议论她了。已是这般无助了,容氏还喋喋不止,“还在这里做甚么,不嫌丢人的?”自从嫁来皇后,家里的宴会,她未曾参加过,这次来重午宴,也只是想要跟晋王一起度过端午而已,怎这般容不得她了。顾婤已是崩溃了,再没脸面在这里,低着头,涨红了脸面,在容氏得意目光的注视下,灰溜溜地离开。
走不几步,感觉手腕传来一股有力的力道,竟是被晋王扯住手腕,晋王握着她的手,眸光阴狠地盯着容氏,对方却不怕,反而讽刺道:“怎么,手足情深?”这句话顾婤听得难受,其实,容氏只是旨在讽刺顾婤与晋王联手对付她,可是顾婤却心虚。
容氏继续讽刺道:“你们关系很好了,这样在乎你阿姐?”顾婤简直无地自容了,就感觉心思被外人看穿了。
“怎么不说话?”容氏的询问,就像乱箭,朝顾婤齐刷刷扎过来。而容氏接下来这句话,才是真正击溃了顾婤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容氏说:“十几年以来,你们面儿都没见过,忽然就关系这般好了,着实令人羡慕啊。”
是的,很怪异,顾婤跟晋王的关系,这般亲厚,不合常理。被容氏这般调侃,顾婤感到羞愧,最让她难过的,其实不是被调侃关系奇怪,而是容氏的前半句话。这十几年来,她对晋王不闻不问,这是事实。
而晋王呢,握着她的手,将她挡在身后,不准容氏欺负。顾婤觉得自己不配,于是挣脱起来,却被她握得更紧,顾婤小声的说:“别胡闹了,松开。”晋王说道:“我不是胡闹,我保护姐姐。”
听得晋王警告容氏道:“对公主出言不逊者,下场知道的。”容氏继续讽刺,“看来我说得不错,顾婤仗着你,越发放肆了。”不待她说完,被晋王抬手狠狠扼住手腕,疼得容氏大叫:“放肆,敢对老夫人的亲戚无礼。”这容氏一向很有心机,顾婤担心自己连累晋王,上前阻止道:“算了。”晋王攥紧容氏的手腕,恨不得捏碎了,狠狠盯着她,吓得容氏只往后退。
第65章第65章头一次见容氏露出害……
头一次见容氏露出害怕的神色,顾婤却不觉得开心,因为担心事情到闹大了,父皇责怪晋王。果不然,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便看见顾陵跑到顾婤跟前,辱骂道:“你个妖女,走开,你一来,家里就不安宁。”容氏见状,只是哭,对老夫人哭着诉苦,“今儿端午,我特意准备节目,都被顾婤给毁了,你却看看,又是因为她,咱们一家人吵成一团。”
老夫人动了真怒,道:“胡闹,目无尊长,可还有天理?”窦慎对老夫人大怒道:“你纵容亲眷欺负正妻,我对你忍耐很久。”顾掔怒道:“放肆,平时朕万事都依着你,你便恃着宠爱,对婢女百般欺负,今日端午,你又闹出事情来!”窦慎愤恨极了,可是看见顾掔变了眼色,心里也惶恐无措,遂忿恨离席,被皇上呵斥道:“敢走,你这般任性了。”吩咐左右,不准皇后离开。窦慎气昂昂地坐在那儿。
容氏吩咐舞女上场,便看见一班妙龄少女,打扮得娇颜似花,御前献舞。
顾婤跟晋王回座位,顾婤却是没有心情看表演,一来是母后脸色不好,再者,经过方才这般一闹,顾婤担心父皇会责怪晋王。顾婤魂不守舍的,样子被忱鸯瞧见了,关心道:“怎么了?”耳边传来她的声音,顾婤茫然回神,抬眸望着她,心里很是愧疚。却还是连累她了,抿了抿唇,关心道:“你别放在心上,容氏她一向如此......”顾婤不知说什么好,竟胡言乱语起来,道:“在我心里,你是很好的人,”听得忱鸯愣住,直直望着顾婤。顾婤也瞧着她,不管看多少次,顾婤都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黑黢黢的,清澈纯粹,又明亮幽深,她的眼眸好温柔。
忱鸯则想,在顾婤心里是,自己是很好的人,忱鸯怎不感动,忽然凑近她,说道:“不会再让你被欺负。”眼神认真有情。
场地中央,舞女挥着衣袖,乐器声迭起,顾婤也全然听不见,脑子里有只有她的这句话:不会让你被欺负。呆愣时,又听得她说,“我会保护你。”说这句时,她又靠近些儿,说道:“阿姐,你方才保护我,我很开心。”听得晋王叫她阿姐,顾婤心里很乱,曾经冷落了她十几年,自己不配是她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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