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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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虚空剑典（第1页）

议会大厅内，因程墨那句“静观其变”而陷入的蓄势待的沉默，被一阵细微的、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打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主位上的程墨，不知何时竟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本古朴厚重的典籍。典籍的封面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目光都吸进去的暗银色。封面上，四个仿佛由无数细微空间裂缝勾勒而成、散着凌厉寒意的古篆大字，清晰地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虚空剑典》！

“嘶——！”

大厅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

张明远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我的老天爷！《虚空剑典》？！传说中记载了虚空湮灭、斩断万道终极剑术的无上秘典？！这东西……这东西真的存在？！”

林玄这位一向沉稳的智者，此刻也失态地站了起来，声音带着颤抖“古籍有载，虚空剑典乃太古剑尊以身合道、于无尽虚空尽头所创，非大机缘、大毅力、大气运者不可得，更不可观！城主……您竟有此等神物！”

王嫣然美眸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程城主……您……您不是刚在壁垒斩出那惊世一剑吗？竟……竟还有余力参悟如此霸道的剑典？”

赵铁柱更是直接看傻了，张大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乖乖！程老大！您这是……这是打算把剑法也练到能把那永寂终主当菜切的地步吗？太……太牛了！”

一时间，各种惊叹、敬佩、乃至狂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程墨和他手中那本散着危险与诱惑气息的典籍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修炼”场景震撼了。

在系统倒计时悬顶、强敌环伺的绝境之下，他们的城主大人，竟还能如此沉心静气，钻研这等传说中的无上剑典！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这份永无止境追求力量的毅力，如何不让人心折？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惊叹和由衷的佩服，程墨握着《虚空剑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僵硬了一下。他那张深邃沉稳、仿佛掌控一切的俊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尴尬。

他身后的阴影里，织命、烛龙、望舒、句芒四位附属英雄，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烛龙赤红的龙瞳中，强忍着快要溢出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

织命指尖缠绕的银丝微微抖动，似乎在无声地叹息和忍俊不禁。

望舒清冷的嘴角也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冰山模样。

句芒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带着长辈看自家孩子瞎胡闹的宠溺和担忧。

只有他们四个最亲近的核心成员才知道一个关于程墨的、几乎从未对外人言说的“小秘密”——他们的城主大人，这位不久前才一剑斩灭永寂终主苏醒核心、震慑整个叹息壁垒的绝世强者……

他！根！本！不！会！用！剑！

是的，不会剑法！或者说，他那惊天动地的“守护剑意”和威力绝伦的剑招，与其说是精妙的剑术，不如说是以无上意志和磅礴能量强行驱动的、最纯粹的力量宣泄！技巧？招式？剑理？那是什么东西？能砍死敌人就行！

这本《虚空剑典》的来历，更是充满了“程墨式”的戏剧性。

时间仿佛倒流回程墨刚刚在“时空打捞”天赋上取得重大突破的兴奋时刻。那时的他，意气风，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一次心血来潮的尝试，他竟真的凭借那玄奥莫测的时空天赋，硬生生地从时间长河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将这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虚空剑典》给“捞”了出来！

当时程墨的狂喜，他们至今记忆犹新。城主大人抱着那本暗银色的典籍，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绕着永恒之城兴奋地飞了好几圈，逢人便说要闭关练剑，成就万古第一剑尊云云……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拔剑四顾，找个倒霉蛋试试锋芒。

然后，这份狂热就被织命和烛龙联手泼了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城主，”织命当时指尖银丝缠绕着《虚空剑典》，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此典蕴含的‘虚空剑意’，霸道绝伦，乃‘湮灭’与‘斩断’的极致！它并非循序渐进的剑谱，而是一道完整、独立、且极度排外的‘剑道法则’！若自身没有凝聚出足够强大、足够纯粹、足够匹配其‘湮灭万物’本质的本命剑意，贸然观想……”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后怕“轻则心神被剑意侵蚀，剑道之路从此断绝，上限被永恒锁定于此典之下，沦为剑奴！重则……道基崩毁，神魂被虚空剑意同化，彻底湮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烛龙更是用他那粗犷的嗓门直接吼道“老大！这玩意儿邪门得很！俺老龙隔着书皮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要把一切都砍成渣的劲儿！你那守护剑意是护着东西的，跟这玩意儿天生犯冲！强练？小心把自己练没了！到时候谁来罩着俺们？”

程墨当时的表情，从狂喜到惊愕，再到不甘，最后化为一脸悻悻然，将那本差点让他走上“剑奴”之路的绝世剑典束之高阁，还嘟囔了一句“什么破剑典，要求还挺高”，那模样，让织命和烛龙笑了好几天。

如今，这本尘封许久的“破剑典”，再次被程墨拿了出来。

在众人无比钦佩的目光聚焦下，程墨努力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城主形象，硬着头皮，翻开了《虚空剑典》的第一页。

嗡——！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锋锐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大厅内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度。众人只觉皮肤隐隐刺痛，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细密剑气在空气中游弋，不由得纷纷后退几步，屏住了呼吸，眼中敬畏更甚。

只有程墨身后的织命四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程墨此刻并非在修炼，而是在进行一场极其危险的试探！以他自身那“守护”为核心、与“虚空湮灭”本质相悖的剑意，去强行接触、理解这本霸道绝伦的剑典！

程墨的眉头，在翻开书页的瞬间就紧紧锁了起来。

映入他“眼帘”的，并非具体的文字或图谱，而是一片混沌、破碎、不断生灭的“虚空”景象！无数道仿佛能斩断因果、劈开维度、将万物归于虚无的恐怖剑光，在这片混沌虚空中纵横交错！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斩断”意志！斩断空间！斩断时间！斩断规则！斩断存在本身！

这并非剑招，而是剑理！是“虚空湮灭”这一终极法则在剑道上的具象化！

程墨的“守护剑意”本能地在他识海中剧烈震荡起来！如同遇到了天敌！那煌煌如日、庇护万灵的金色剑意光辉，在接触到典籍中那冰冷、虚无、斩断一切的“虚空剑意”时，竟出了刺耳的“滋滋”声，仿佛被腐蚀、被消磨！

强烈的排斥感、撕裂感，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程墨的神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青筋隐现，握着典籍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白。守护的意志与湮灭的意志，在他识海深处展开了无声却凶险万分的激烈对抗！

这根本不是参悟，而是折磨！是两种截然不同、水火不容的剑道法则的正面冲撞！

“城主……”织命指尖的银丝绷紧到了极致，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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