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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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虚空剑典（第2页）

然而，程墨的眼神，却在最初的剧痛和排斥之后，渐渐沉淀下来，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探究欲！

他没有试图去“学习”那些恐怖的虚空剑光，更没有试图让自己的守护剑意去“融合”或“模拟”那种湮灭一切的气息——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做的，是“看”！用他那独特的、结合了时空天赋的感知力，去“看”这些虚空剑光的本质！

看它们如何斩断空间？看它们如何在虚无中开辟路径？看它们那无视一切阻碍、直指目标核心的“绝对锋锐”是如何构成的？

“守护……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抵御一切侵袭、支撑起一片苍穹的力量！”程墨的意念在识海中疯狂运转，如同最精密的级计算机，“但守护，同样需要……‘斩断’！斩断袭来的恶意！斩断蔓延的灾难！斩断绝望的锁链！斩断那试图吞噬一切的……终焉虚无！”

他猛地抓住了一丝灵感！

虚空剑典的核心是“斩断”，是“湮灭”。而他的守护剑意，核心是“存在”，是“庇护”。

两者看似对立，但在“排除威胁”、“守护核心”这一点上，却有着奇异的共通之处！

“我的守护剑意，过于宏大，如同撑天之柱，庇护四方。”程墨的意识在痛苦与明悟中穿梭，“但面对永寂终主那种规则层面的‘虚无’侵蚀，这种全方位的守护，力量分散，效率不足！我需要……更极致的‘点’！需要能洞穿一切虚妄、精准斩灭‘死亡’核心的……破灭之锋！”

“就像刚才壁垒那一剑！凝聚所有意志与力量于一点，无视过程，直指核心！这与虚空剑典追求的‘绝对锋锐’、‘湮灭核心’，何其相似！”

“我不需要学会它的‘湮灭’，但我需要理解它的‘锋锐’！理解它如何将‘斩断’这一概念挥到极致！如何将力量凝聚到越规则束缚的顶点！”

程墨强忍着神魂被两种截然不同剑意撕扯的痛苦，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虚空剑意”那种“绝对锋锐”、“无视过程”、“直指本质”特性的解析之中。

他不再试图抵抗那股侵蚀，而是像一块最坚硬的磨刀石，任由那冰冷的虚空剑意冲刷、打磨着自己的守护剑意，试图从中萃取出最纯粹、最凝聚的“破甲之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厅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主位上那闭目凝神、仿佛与手中典籍融为一体的身影。

程墨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如同煌煌大日，散出温暖坚定的守护光辉；时而又逸散出丝丝缕缕冰冷刺骨、仿佛要将空间都切开的恐怖锐气！他身下的玄玉座椅，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无数道细微的、如同丝般的切割痕迹！

织命四人的心始终悬着，紧张到了极点。这种强行解析、近乎“引狼入室”的做法，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守护剑意就可能被彻底污染、扭曲，甚至崩溃！

就在程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气息波动剧烈到连张明远等人都感到心惊肉跳之时——

他手中的《虚空剑典》突然爆出一阵刺目的暗银色光芒！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疯狂翻动！典籍内那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虚空剑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汇聚、扭曲，化作一道更加凝练、更加危险、仿佛能刺穿万古的细小剑芒，狠狠刺向程墨的眉心识海！

“不好！”织命脸色剧变，指尖银丝就要射出！

嗡——！

千钧一之际！

程墨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他的眼中，不再是纯粹的守护金光，也没有被冰冷的虚空银芒占据。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融合了“存在”之固与“湮灭”之锐的深邃光芒！

面对那道足以刺穿仙神神魂的恐怖虚空剑芒，程墨没有躲闪，也没有硬撼。

他只是极其简单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指尖，没有能量汇聚，没有光华流转。

只有一点。

一点凝聚了他所有意志、所有守护信念、并在刚才痛苦解析中强行淬炼出的、最为极致的……“锋锐”！

这一点“锋锐”，并非虚空剑典的“湮灭”，而是守护剑意升华后的“破障”！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声响。

那道足以让普通元婴修士瞬间魂飞魄散的恐怖虚空剑芒，在触及程墨指尖那一点无形的“锋锐”时，竟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无坚不摧的钻石钻头，从尖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消散！

剑芒消散的瞬间，《虚空剑典》的光芒也骤然黯淡下去，恢复了古朴沉寂的模样。那弥漫大厅的刺骨寒意和切割感，也随之消失无踪。

程墨缓缓收回手指，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蕴含着能洞穿一切的锋芒。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带着疲惫与满足的弧度。

成了。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虽然依旧无法真正修炼《虚空剑典》那霸道的湮灭剑意，但他终于从那恐怖的剑典中，强行“磨”出了一点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将守护意志凝聚到极致、化为无物不破之锋的“钥匙”！

就在程墨心神稍松，大厅内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那惊险一幕的余韵中时——

轰隆隆！！！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整个信仰小千世界，无论是主位面还是被剥离的叹息壁垒半位面，空间都在剧烈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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