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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转身就要去喊厨子。
管仲摆了摆手,那动作很轻,轻到像在赶一只苍蝇。
“我不是来吃饭的。
我是想和你商议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罗曼诺夫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把管仲迎进雅间,亲手斟了茶。
茶汤清亮,热气袅袅,他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弯下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大人,昨天我儿子嫖妓的消息,一晚上已经传遍全城了。
这就是我对您的诚意。”
他的声音在抖。
管仲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令郎的消息,我确实听说了。
我也感受到了你的真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曼诺夫脸上,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声音依旧不高,
“但是,你昨天呈给我的账本,通过拔高成本来减少利润,从而少交税。
这样的伎俩,我也是见识过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慢悠悠地架在罗曼诺夫的脖子上。
罗曼诺夫的脸白了,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那茶汤清亮,映着他的脸,苍白憔悴。
他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把这一辈子的算计、精明、贪婪,全都吐了出来。
他的身子佝偻了一些,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大人,这是全城的潜规则。
毕竟,原料的税是最少的,也是最稳定的。
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管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落在桌上,出一声轻响。
那声响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罗曼诺夫的心里。
“所以,我想把原料的税降下来,把原料的价格打下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天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山。
罗曼诺夫抬起头,看着管仲,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喉咙动了几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还有几分说不清的酸楚
“大人,这不是我一个贵族能决定的。
这关系到太多人的利益,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管仲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却像一盏灯,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你该把儿子推出来了。该有一个继承人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罗曼诺夫愣了一下。
管仲继续说,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如果你愿意,库尔金城的农业,还没有人管。”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
罗曼诺夫的眼睛猛地亮了,那光亮得像两盏灯。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农业,手工业,商业,矿业,这些都是可以跻身城池管理渠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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