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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内院休息一日,养足精神准备初五出门。春铃早早就带着衣服首饰过来,反比要出门的人还期待。
元念卿不知为何也跟着起劲,在几套裙子间来回掂量,又拿着发钗往白露头上比,嘴里还不住地嘀咕:“这个一般……这个不好,看来首饰还是预备得少了。”
白露扫一眼铺满桌子的首饰,这些他都嫌多。
“说是赏荷会,其他人应该会带女眷。”元念卿认真看向白露,“你那么好看,我可不能让你在打扮上被比下去。”
春铃也十分严肃地点头。
元念卿衡量半天,选中一套襦裙:“那还是这套藕荷的好,配珠花和玉簪,以素雅为主。”
春铃摇头,拿出琉璃发簪与珠花放在一起。
元念卿端详了一会儿:“这么一比珠花配玉显得太单薄了,确实这个更好。”
白露在一旁无奈地摇头,这两人每次说起打扮他都特别投机。
“你还好意思摇头,自己从来不上心。”元念卿瞥见他的表情,向春铃告状,“春铃你是不知道,上次出去的时候我见他想买珍珠,还以为他开窍了,结果他买了一袋子又丑又小的拿去入药。”
春铃被逗笑,捂着嘴偷偷观察白露的脸色,见他沉着脸又不好发做,不由笑得更开。
元念卿也看见白露瞪自己:“你瞪我我也要说,也不想想我这么用心是为了谁?”
这话说得他脸上有些发热,见春铃偷笑更加害羞,别过脸再也不肯转回来。
元念卿知道有人在他肯定还是放不开,也见好就收,继续问春玲:“有没有那种能掩盖一些他本人长相,但又让人觉得不艳俗的妆?”
春铃想了想,点点头。
元念卿过去把人拉过来:“给他上个试试。”
春铃出去搬来妆匣,一层层打开将脂粉用具摆开,然后托着白露的脸摆弄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满意地点点头。
元念卿也凑过去看,虽然还是熟悉的五官,可是看起来有种不同的感觉,明明本人沉着脸,眉眼却更加俏丽,仿佛比不上妆时还要年少。
“这个妆好,像是见到两三年前的他。”
白露听到这话也有些好奇,对着镜子照了照,说是以前的自己倒是不像,但稚气未脱的感觉确实如出一辙。
元念卿拿来裙子兴致勃勃地催促:“快,换上衣服瞧瞧。”
他只好依着换上,又让春铃帮自己梳好头,才站到对方面前。
元念卿一边打量一边称赞:“这妆容和衣服也相得益彰。”
他不由得瞥一眼镜中的自己,只能说春铃手艺高超,竟能把他的样貌变得如同豆蔻少女一般。
“不好!”元念卿忽然懊恼起来,“你打扮得那么好看,我怎么办?要不我也画个一样的妆?”
这次白露没忍住和春铃一起笑了出来,两人都见过元念卿上过妆的模样,绝对不能带出去见人。
元念卿不高兴地撅起嘴:“笑什么?就许你们好看,不许我好看?”
两人连连摇头,可谁都止不住笑。
好在元念卿有自知之明:“算了,我也知道自己上妆之后怪里怪气。反正我是一张凶脸,以后就凶到底了。”
白露知道元念卿又在闹脾气,对着春铃拉拉自己的衣服,又指指元念卿。
春铃心领神会,跑出去没过多久便带着给元念卿挑好的衣服回来,其中外袍正是他之前选中的那件织金锦。
他亲手给元念卿换上,又拉着人和自己一起站到镜前,映出宛若天作之合的两人。
元念卿这才露出笑颜:“你倒是越来越会哄我了。”
白露暗笑,也不知谁天天闹着要人哄,不哄就撒泼耍赖没个安宁。
“好,就穿这一身。”元念卿开心地看着镜中影子,“我就不信小小的赏荷会上,有谁能比咱们俩更相配。”
那得意忘形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叹气,可脸上的笑意同样藏不住,因为那句话说到了他的心里,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和元念卿更相配。
两人携手走出内院,侍女们几天没见他们,又难得见白露盛装打扮,都热情地围在身边,嘴里还夸个不停:“娘娘今天真好看!”
元念卿脸上虽没有表情,语气却透着不满:“这话说的,你们娘娘哪天不好看?”
小姑娘们一边点头一边捂着嘴偷笑。
“今天我和你们娘娘要去赏花会,你们也一起来。”元念卿嘱咐道,“花园里应该有不少女眷,他那种场面见得少,又没办法与人攀谈,万一我和他分开,你们一定要跟紧他,千万不能让他落单。”
“王爷为什么要和娘娘分开?”个子最小的侍女问道。
“这场赏花会是幽州知府主办,应该有不少官员在场,如果要聊些官场上的事,肯定要回避女眷。你们也要打起精神,我不在的时候要多听多看,但不要多嘴。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不用着急,出个人直接去找元崇。”
侍女们纷纷点头,回去简单收拾一番,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驶了不到一个时辰,在一处院子外停下。元崇先下马找人通传,不过多时便有一中年男子带众人赶来。
男子一见穿着便认出了元念卿的身份:“幽州知府贺相群率文武官员恭迎幽王殿下、王妃娘娘,未能及时迎接,还望殿下恕卑职失时之罪。”
“贺知府客气了,本王此次前来既无皇命,也无公务,本不想惊动地方。但承蒙贺知府美意,邀我和内子前来探访秋月美景,你我客随主便,就不用讲究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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