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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元清正看到的是围了一圈的人。
华氏眼圈都哭红了,元振朝都没去上。
哗啦啦一大群挤在房间里,好像来见她最后一面一样。
元清正:“……”
华氏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魁魁……还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先喝点粥?”
元清正醒了醒脑子,还有些懵,但是很乖巧:“阿娘……我没事。”
天知道这几天镇北大将军府有多乱。
玉竹大早上看自家小姐没醒,过去一探额头,嗷嗷叫把整个府的人都喊起来了。
毕竟以前元清正小小的风寒,就能要了她的小命,玉竹那是一个如临大敌。
元清正烧得额头滚烫,意识不清,一直在喊着什么。
女儿烧糊涂了,元振直接去太医院把当值的太医拽上马飞奔着回来了。
只是煎了药,施了针,烧仍旧没退,人还是昏迷不醒。
皇家也换着太医派了三个,急得元家实在没办法了,去贴了个榜。
赏金都有千金。
元清正是不知道亲爹娘有多心焦,才招榜寻医,左右是有个老大夫来了,开了贴药,又施针熏烟,好一顿折腾才退了烧。
一边的老大夫清了清嗓子,拿棍子敲了敲青砖地:“都别挤着了,该出去的都出去,她有喘症,那空气不流通,再挤着,今晚她还得上生死簿。”
“大小姐醒了,大家都出去!”玉竹招呼了一声带着丫鬟们唰一下蹿了出去。
“魁魁,要不要先喝点汤?不舒服跟阿爹说。”元振捧着碗,一脸望眼欲穿地在后面望着。
元清正眼底闪过淡淡的心疼,爹娘一定是急坏了,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做梦。
也许是那支箭,让她想起了向阿爹射去的那支。
她前世一直在想,若是那支箭射中的是自己,该多好。
阿爹冲过来时的身影,跟前世重合。
她几乎要以为重来一次失去至亲的痛。
老大夫给她把着脉,面色有些凝重,缓缓开口道:“这大小姐身子虚,还有喘症,房间里人不好过多,二位也不眠不休好几日了,先回去歇息吧。”
元清正看着父母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开口劝道:“阿爹,阿娘,我没事了,人多我也觉着乏,你们先回去好好歇息,明日再来看我可好?”
这话若是放在平时,元振夫妇是能察觉出不对劲的,不要那么多人,一个都没有算怎么回事,病人跟前不能没人照顾,只有一个老大夫也不算事儿。
可是提心吊胆几日,元振夫妇松懈了,没有那般警惕,见女儿开口无大碍了,又很坚持,便看着她喝了半碗粥就离开了。
“元大小姐,这身子先不说,可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老夫一直听大小姐喃喃着什么?”老大夫手里的银针缓缓靠近,苍老的脸上却有几分意味不明。
元清正没有接话,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中有着淡淡的杀意。
她突然从床上坐起身,一手制住了那个大夫的手臂:“阿绝,若是此番动了我,便不要想安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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