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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气温已极度寒冷了,三人三骑堪堪抵达绿洲,恰遇见钟繇在遛弯,狄鹰奇道:“好兄弟,更深露重,荒漠寒冷,怎么不进帐篷歇息?”
钟繇叹息道:“黄昏时分出去走了走,颇多感触,此刻是要等你回来,与你辞别的。”
狄鹰惊诧,翻身下马来,一把握住钟繇双手,“好兄弟,是我招待不周了,就说让庾泗多加几个菜,她愣是抠搜的,唉,怪我怪我!”
钟繇被他整笑了,摇头道:“辞别是真的,不过却不是要去办我的事,我尚有仇家,也不急在这一时,傍晚时分我追踪驸马而去,看他方向必然是与仪仗兵汇合了,我去帮你把那副棺材追回来。”
“诶?”狄鹰大摇其头,“我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要那棺材做什么,驸马爷想要,就给他罢,反正用得上,咱们呢现在最需要的是饱饱地吃一顿饭,美美地喝一顿酒,蒙头大睡,等待新的美好一天到来!你说是不是?”
钟繇还想推辞,恶徒已嚷嚷了开来,捂着受伤的胳膊喊道:“都饿一天了,能不能让我吃口饭!”
钟繇无奈,只得点头答应,自己倒是轻车熟路,把晚饭剩下来的都给拾掇了出来,早已凉了,四个人便围着灶台,生火热饭。
恶徒大爷是个伤员,就不掺和了,搬个小板凳坐在边上监工,不知在何处划拉出狄鹰的破棉袄,随手裹了起来,夜间冷飕飕的,恶徒大爷身娇体贵的,受不得寒。
安崇森趴着生火,钟繇忙着往锅里添水,狄鹰则搬来许多枯柴,一伙做饭搭子便成型了。
念及一事,恶徒问询道:“狄鹰,棺材里到底有什么?”
“黄金。”
“多少黄金?”
“一共失踪了三十万两,那棺材必然装不下,所以我的目标从来不是那副棺材,而是棺材的来处与去处,这关系着剩余黄金以及幕后黑手的下落。”
钟繇侧目道:“按你先前信谍所说,一群江湖人纠结于此,目标正是那些黄金,他们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狄鹰笑道:“你心中早有答案了,不必问我。”
钟繇摇头笑了起来,赞赏道:“这个世上真不知还有谁能玩得过你这脑子,你找来这么一群人闹出这么一出闹剧,幕后黑手可有蛛丝马迹了?”
“庾泗带着情报组已经撒网出去了,此刻的绿洲除了咱们四个已再无他人了,以庾泗能为,不出两天一定能够传回来好消息。”
恶徒一听,顿时支楞了起来,哈哈笑道:“那敢情好!那娘们儿就知道拿酒坛子砸我,你说我还能打不过她?指定不能够啊,恶徒大爷总不能打女人是吧。”
钟繇把筷子丢向他受伤的胳膊,白眼道:“先养好伤再说,庾泗见着安大当家都不虚,过两天你与安崇森也过过招?”
安崇森活动下脚腕,意思应该很明显了,恶徒抽抽嘴角,闷头干饭。
……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皆回帐篷就寝,独留狄鹰收拾碗筷,待一切收拾停当,便远离了绿洲,向西行出半里地,此时正有个人在此处等候他。
是白邓旭。
早前狄鹰曾对三人言称,绿洲内情报组都早随庾泗撒了出去,实际还留下一个邓旭暗中盯着钟繇。
“怎么样,今天的小钟都做了哪些事情?”
邓旭道:“你们走后,仪仗兵全体开拔,只留下两人护佑驸马,临近傍晚时分,吃过晚饭,驸马向庾姐辞行,钟繇也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往东,钟繇追踪得很小心,离得很远,我怕暴露,也离他很远,慢慢地,他好像失去了驸马的行踪,便停了下来,见了一个人。”
“哦?是偶遇么?”
“我想并不是,那个人你一定也认得,就是那晚一起荒城斩魔的和尚。”
“紧那罗?”
“应该就是他,他们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没多久两个人分别,钟繇启程往回走,路上又遇见了一个人。”
狄鹰忍不住笑了起来,“钟盟主真是个大忙人。”
“那个人我并不认识,我记性很不错,所以判断得出来此人从未出现在荒漠,至少我从未见过。”
狄鹰摸摸鼻头,眼珠极转动,显示着他此刻的脑袋运转有多么剧烈,最终,“详细说一说那个人的相貌特征。”
“那是一个眼窝深陷,面颊无肉的男人,好像受了伤一样病恹恹的,不过带了好多刀,像个卖刀的。”
天底下有这样特征的人不多,恰巧狄鹰认识一位。
“明天小钟应该会辞行,你要追踪得小心些,你狄大哥我自诩是个聪明人,却从未小看钟繇,你如果被他盯上,后果会很严重的。”
“嗯晓得了,我会万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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