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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太后猜到多少,放菱叶回去是真信了证明她无罪的证词,还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星悟已经被召去福寿宫多日了,我有些担心。”
君珩眉心微动了一下,显然并不知晓。
“……太后可有为难你?”他走近了些,一手轻柔握起她的右手,另一只覆了上去。
这次轮到云柔哲摇头了。
其实她本想开门见山,可到了眼前却忽而有些羞怯,不想以有孕为挟让君珩去把星悟要回来。
她正努力思索如何开口,同时感到捏住手心的力度减轻了些。
“母后既已保证不会冤了任何一人,应该不会有事。”君珩轻柔摩挲了几下她的玉指,然后松了覆在上面的那只,负手而立。
“臣妾自然相信太后会秉公处理。”虽然太后急于找出谋害冬家与皇室血脉的幕后黑手,但云柔哲并不认为她会屈打成招,只是夜长梦多,焉知何时又会中了敌人的圈套,“星悟曾亲口与臣妾坦白,此事恐为人设计陷害,她替人背了罪责却无可自证清白……”
云柔哲隐隐觉察到后宫那条流传已久且实质放之四海皆准的生存法则:事实真相如何往往并不重要,掌握绝对权力之人如何认为才重要。
她将发生在星悟身上的事简单说与君珩,事到如今也唯有借他之力了。
“你既如此说了,朕去向太后把人要回来便是。”君珩这话虽带着几分宠溺,眸间却有些晦暗不明,“只是柔儿心性纯善,可曾想过万一她并未道出所有实情呢……”
君珩所言已十分委婉,且不言帝王大多疑心深重,其实从一个与星悟并没见过几次的旁观者视角来看,他的怀疑不无道理。
然而云柔哲从未如此想过,她无条件相信着自己身边之人的品格,就算有一天星悟真的沾手什么罪责,她可能也会一面怒其不争,一面提供庇护。
所以此时加之孕中不宁的心绪作祟,她莫名涌上一股委屈。
“……皇上是疑心星悟,还是疑心臣妾?”
或许正因深受其害的是他与德妃的孩子,令她格外敏感。
“朕并无此意……”君珩的声调提高了些许,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愧疚和慌乱。
云柔哲见他如此,心中也暗暗生出些悔意,但很快就被胸口涌起的一阵恶心所取代。
眼前也泛着眩晕,她来不及听他说完,兀自挣脱了他的手转过身去,踉跄几步后勉强撑在软塌中间的桌几上,以确保自己不会晕倒。
“柔儿?!”君珩立刻冲上来扶着她坐于塌上。
他稍稍蹲身下来,仰头仔细观察着她的面色——那张略施粉黛的云面此刻已变得煞白,嘴唇几无血色,喘息略急促且重于平日。
他随即明白眼前情态并非自己惹怒了她,而是她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卓礼,快传太医!”
“不用了,阿珩……”云柔哲终于稍稍缓过来,呼吸平稳许多,面上也恢复了些许红润,“臣妾已经让星悟诊过了……”
君珩忽而注意到她的手虚掩在小腹上,两颊越发绯红如霞。
桃花眼骤然抬起,惊喜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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