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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初,我刚出社会,跟着一位姓周的大伯跑长途。他是我远房亲戚,大伙儿都喊他周师傅。我们跑川西那条线,那些年高路少,很多山货药材都是山民挑到公路边摆摊卖,卡车司机沿途收了,拉到城里再出手。跑这条线的人不多,货多价低,一趟下来能赚不少。周师傅在这条路上跑了十几年,哪里能歇脚、哪里能压价、哪里的村民好说话,他门儿清。
出那天就遇上坏天气,半道开始下雪,路面结了一层薄冰,像抹了油。换了防滑胎也跑不快,下午五点多,离预定的落脚点还差一大截。天已经黑透了,四周全是黑黢黢的山影,车窗外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的,像谁在外面拿砂纸慢慢磨。我开了一整个下午,腰酸背痛,正想提议停一停,周师傅往后座上一靠,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别停,接着开。”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师傅,这路况,再跑怕是不安全。”
“怕什么?你开你的。”他眯着眼往窗外吐了口烟,“照这个度,天亮都到不了。跑这条线就是抢时间,你当是来游山玩水的?”
我不敢再多嘴,把住方向盘继续往前开。雪越下越大,路灯隔得越来越远,有时候开了好几分钟都看不见一盏。车灯只能照出前面几十米的路面,再远就是一团黑,像被什么东西咽下去了。车厢里只剩动机的嗡嗡声和周师傅偶尔翻身时座垫出的吱呀声,像一把钝刀慢慢往骨头里刮。
开到晚上八点多,路况没见好,两边还是黑乎乎的山坡和荒地。我困得眼皮打架,手脚僵,实在撑不住了,把车降下来“师傅,歇会儿吧,我快睁不开眼了。”
周师傅哼了一声“懒驴上磨屎尿多。下去透口气,别磨蹭。”
我推开车门跳下去,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裤管里灌,鞋底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我走到路边一棵歪脖树旁,刚解开裤带,忽然听见一种声音。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含着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没吐出来。我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有雪和枯草,什么也没有。
“还没好啊?赶紧滚回来!”周师傅的破锣嗓子从驾驶室传出来。我赶紧办完事往回跑。转过车头,正准备从副驾驶那边上车,整个人一下僵住了。卡车前轮旁边的雪地上,站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浑身覆着灰黑色的长毛,轮廓像人,比人矮一截,佝偻着背,两只前肢垂在身侧,手爪张开着,指甲缝里嵌着暗色的泥渣,像刚从湿泥里抠出来。它的嘴半张着,露出一对弯曲的獠牙,尖上沾着一丝暗色的粘液。它正歪着脑袋看我,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绿光,瞳孔在眼眶里转了一下,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它要找的人。嘴里一直喘着粗气,每吐一口,面前就凝成一团白雾,像是它还活着,只是活错了形状。我一直盯住它的眼眶,想看清那里面是不是空的,但它侧过了一点头,像是不想被我看见。
我吓得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路面上,疼得清醒了一下。那东西一步没动,还是那么看着我,嘴合拢又张开,像在说什么,却不出声音。我正要喊师傅,忽然一道手电光扫过来。周师傅拉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你在那什么呆?”光柱扫过那个东西的方向时,它消失了。没有声音,没有跑动,像是被光吃掉了,只剩那团白雾还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我连滚带爬地翻上车,把车门拉紧,手还在抖。周师傅什么也没问,挂挡踩油,车又往前开了。过了好一会儿,我缓过一口气,才问他刚才看见没有。他没接话,车没有变,目光也没有偏,只说了一句“你没出事就行。”
我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大概是太累看花了眼。
天亮的时候,我们看见一座村子。窝在山坳里,几间土房子挤在一起,烟囱还没冒烟。村口有个老头在劈柴,看见我们的卡车,放下斧头迎上来。他脸上堆着笑,褶子很深,说是村里有空屋可以借住,饭也能管。周师傅本来犹豫,说陌生村子不想落脚,可我实在撑不住了,眼皮都抬不起来,脚底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反对。
车停在村口一片空地上,周师傅锁了车门,让我每隔俩小时去看一趟。我迷迷糊糊点头,心里其实什么都没记住。睡到中午,老头招呼我去看他养的猪,说膘肥体壮,毛色光亮,我要是想买可以便宜。我跟着他去了。
猪圈在屋子后面,石头垒的矮墙。那些猪确实长得好,油光水滑,不像山里人家的家畜。可我现不对——那几头猪嘴边上,都长着弯弯的獠牙,又长又尖,不像是家猪该有的。老头站在旁边,像是等着我开口。我正想蹲下来凑近看一看,余光瞥见猪圈外面那棵枯树后面,又出现了那双眼睛。灰黑色的长毛,佝偻的身影,獠牙半露,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树影里,盯了我一会儿,然后慢慢退进了阴影。
我放下手里的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大爷,这猪价钱不小,我做不了主,回去跟我师父商量一下。”老头脸上的笑没变,也没拦我。我转身回了屋。
跟周师傅讲了这些,他没多问,把外套往身上一批“走。”
我跟着他悄悄走到村口,看见两个人正蹲在我们的卡车旁边,手里拿着铁棍,正在撬车门。周师傅低喝了一声“干什么的!”那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呼啦一下,从旁边的屋后、草丛里、墙根底下,钻出来七八个村民,手里握着锄头、柴刀、木棍,围成半个圈把我们堵住了。老头从人群里走出来,声音不高,像在聊天“兄弟,你们说买猪,看了又不买,我们这穷地方,不能白忙活一场。”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千,买个平安,你们走你们的。”
我火冒三丈,刚冲上去半步,被周师傅一把拽住。他把我推到身后,低声说“别动。”然后走到老头面前,从车里拿出装钱的包。我看见他把钱一沓一沓地递过去,手很稳,背绷得像根拉满的弓。老头收了钱,往手里掂了掂,脸上褶子堆起来“行,走吧。”
走的时候,老头还让人从猪圈里抬出一头死猪,塞进我们车斗里,说“钱不能白给”。那猪已经烂了,肚子鼓胀,翻倒下来肚皮破开,灰绿色的肉和黄的脂肪混在一起,獠牙从翻开的嘴唇里露出来,和猪圈里那些活猪一模一样。风从车斗灌进驾驶室,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车厢里慢慢酵。
路上,我坐在副驾驶哭了一路,眼睛肿了,喉咙哑了。周师傅开着车,一句话没说。开了很久,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和昨晚同一个坡道,把我从座位上拽下来“来,把那头猪埋了。”他递给我一把铁锹,锹刃插进冻土里,出干涩的声响。我虽然不情愿,看他的脸色,不敢反抗。我俩在路边挖了个坑,把死猪拖进去,填上土。土盖上去的时候,獠牙还在枯草缝隙间露出一个尖,像一根没拔干净的刺,最后也被埋平了。
周师傅点了一根烟,靠在车头上,吸了一口,慢慢说“你知道昨晚你看见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吗?”我没有回答。他又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来,被风吹散了。
“那不是山里的野兽。是被人害了的人。传说,人如果被什么东西吃了,他死后就会变成那东西的样子。那东西一直在提醒我们跑,是我们没听。”他把烟头掐灭在铁锹柄上,“那些猪,吃过人,才会长出獠牙。”
我站在土坑旁边,风从山坡上灌下来,灌进衣领。天开始暗了,山坡上的雪被风吹起一层薄雾,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立了一下,又蹲下去。我的后背忽然凉了一下——不是风,是从肩胛骨中间升起来的凉。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站过的地方站了很久,等我自己把话听懂,才转身走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树影之间已经空了。雪继续下,不一会儿就把新土盖了一层。我什么也没再说。
后来我再没跑过那条线。我不知道那个村子还在不在,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后来有没有再给谁指过路,再抬出过猪圈里某头长了獠牙的猪。我也没有再回过头去找过那个坡道。我只是从那天起,每回走夜路,经过荒郊、山脚、树林边缘,都会下意识地往暗处看一眼。有时候我觉得我在等。等一双绿眼睛。等它再从黑暗里浮出来,张一下嘴,露出那对黄的獠牙,不是为了吓我,是为了告诉我——这一次,该跑了。那之后我再没有在夜里停下过车。没有在路边解过手,没有在陌生的村子里住过。但很多年之后,我还记得那个坡道,那双绿眼睛,它站在雪里,一直看着我。不是恐吓,也不是索命,像是在说“我回不去了,你还来得及。”后来我还是能想起它蹲在草丛里的形状。它没有站起来。它只是蹲着,像在等我把铁锹接过去。我已经走到了很远的地方,但那道目光还停在我背上,像一层没有落下来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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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为爱发电。原名我的同期们不可能必死。正文已完结,番外已施工完毕。你不知道第几次没能救下想救的人。第八次,顶着幼驯染震惊而不解的目光,你撕碎手上的录取通知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校门口。一张张几乎印刻在灵魂深处的脸闪过脑海,你发了狠红着眼鲨掉了某个未来会疲劳驾驶丶现在还老老实实的汽车司机丶某两位还未误入歧途的失业兄弟,在身上捆满炸弹闯入前几次轮回摸出的某个组织重要基地。你不在乎有他们现在是多麽无辜,或许未来也多麽无辜甚至完全可以替代,你只是累了。第九次,你又站在了警校门口,手中拿着那张你可以一字不落背出来的录取通知书,在警校门口发疯似地笑出了声。一只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只是正常人温暖的体温却几乎让你感到灼伤。你怎麽了,影川?你突然感觉拼命隐忍了八个轮回的委屈和崩溃再也无法重新压抑回去,嘴唇被咬得渗血,但你还是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伊达。无论多少次,你都会继续坚持下去,为了一个无望的美好结局。姓名影川朝日(かげがわあさひ)性别男年龄22(?)身份警校生?能力轮回?没有什麽特别的能力,只是每次死亡都会回到起点22岁那年的警校门口。代价?当然有代价。备注他失去的时间永远不会再回来。无系统,无cp,主角是土着。正文是第三人称。本意是想写双向救济,所以不会花大量篇幅写刀,也不会出现615丶把人创死第二次丶救济中没有自己一类的情况。(番外有刀)给班长发了个幼驯染(虽然他可能不需要)。除了第八次理智清空以外,影川绝对不会轻易重啓人生,也非常珍惜生命。最後谨记奇迹和魔法从来不是免费的。1警校组全救济,和班长是幼驯染,会有大量与班长的互动,不只是在约会,有班长的原创个人剧情(是有原因的)。2警校组的死劫不是原着里的剧情。有少量魔法的加入,但是谨记奇迹和魔法不是免费的。3班长在公安部,景光在搜查一课,主角会在黑衣组织卧底,零零在另一个势力卧底。4主角不会假死,因为已经真死过好多次了(?),结局後辞职後不当警察了。5可能是b格最低的组织(超小声)。6有团宠倾向,本来不想写团宠的,但按不住我的手7含有少量本堂家大团圆,极道大姐大宫野明美救妹,兰立志成为警察,园子与好友共同学习空手道的,幼年娜塔莉拿着粉色小铲子揍人,弘树合家欢等。8是一本没有柯南的柯南同人(),事情在柯南出现之前就已经解决了。9有马甲,但是是化妆假扮,借了别人的身份,不存在双开之类的情况。10写作苦手小饼干,为爱发电,如果有写得不好的地方都是我的问题。如果有不适的地方可以退出作品,请不要为难自己з」∠。内容标签少年漫柯南正剧影川朝日伊达航降谷零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青鹿莲工藤新一毛利兰等一句话简介让时间回归秩序。立意奇迹和魔法从来不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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