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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体接触是她们表示亲近的最好方式。柔软的毛发与光洁的额头相抵,有点儿痒,赫拉下意识挪开一点,想换个地方继续时,雪豹却倏尔退开,三两步就跑远了。微凉的空气袭来,因为单膝蹲下而显得有些小巧的血族竟然承受不住这凉意。她恍惚起身,又觉得理所当然。对于小猫而言,她只是一个吸血鬼而已。也只是多了一层主人的身份。空气如此沁凉,她清醒了几分,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才几天,不知道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调整好心情,她对里面说:“明天去镇上买东西,要去吗?”床上隆起的一团又是立刻做出回应:“去!”她笑了笑。过了几秒,在被窝里换好衣服的沐雪钻出来,随手拨拨整不好的头发,走到她面前。她本来想问赫拉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又高兴了,结果在看清赫拉面容的一瞬愣怔。赫拉的左眼原来是漂亮的浅金色,现在金色加深,甚至混入了一点红色的杂质。右眼的红倒是越来越纯粹。“你的眼睛怎么变色了?耳朵是不是也变了一点?”她总觉得赫拉最开始的耳朵比现在要尖一点。“啊……”赫拉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不准备告诉沐雪那些麻烦的事情。沐雪歪歪脑袋,眼里既有疑惑也有担忧,“你怎么了?”赫拉失言,觉得自己又要开始犯病了。沐雪连魔法都不会用,当然更没有读心术。她垫垫脚,扒着赫拉的肩膀去看,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耳朵:“就是变了,会疼吗?”赫拉想不出她是以什么角度问出这些话,再次陷入病态的漩涡。她不回答沐雪倒是不奇怪,这个吸血鬼很奇怪,经常自己陷入沉默,还用问月亮这种骗小孩儿的话骗她。再次轻轻戳了戳,触感很正常,温度好像低了点。她记得赫拉之前的体温还挺正常的,跟冷冰冰的吸血鬼不一样。“体温是不是也低了?有人对你用魔法吗?你怎么不打回去呀?好好的耳朵变成这样了。”赫拉想了很多,数不清的想法如同咸腥气的海水,而她就是被投入海面的石子。最后她也只是说:“我打不过呀。”沐雪顿时睁大眼睛,“你都打不过啊,就是刚刚来的人吗?那我肯定也打不过,要不下次你带上我吧,说不定我们两个一起就能打过了。”她刚说完,面前的吸血鬼忽然抱住她。很紧,她甚至偏不了头。“好啊。”沐雪又是一愣,她听到了一点点鼻音,太快了,她也分不清。“你,你怎么了呀?”她手足无措,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干,只好着急地说:“你别哭啊,别伤心了。”她还奇怪赫拉本来还在悲伤,怎么见了一些她似乎不喜欢的人之后又高兴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还很难受吧。赫拉没有回答,她更急躁,只好生疏地拍拍她的背,“下次你带上我吧,别难过了,现在的耳朵和眼睛也很漂亮,那个,那个,别哭了啊。”她实在是不会安慰人,只好就这两句话辗转反侧地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赫拉开口:“没有哭,是不是傻,吸血鬼怎么可能会哭?”沐雪哑然,推开她仔细看了看,好像确实没在哭。她轻咳一声,“没哭就行,我要出去玩儿了,别挡着路。”赫拉让开,她顺畅地逃离现场,只是在刚要跨出门时,身后遥遥有声音传来。“吸血鬼不会哭,但是会伤心。”她脚步一顿,定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等她犹犹豫豫转头时,赫拉已经消失不见。10说实话,沐雪觉得自己在兽人里还算聪明的。但她确实没搞懂赫拉。之前邀请她进食,明明都咽口水了,但是却不吸血。刚刚一会儿说自己没哭,一会儿又说吸血鬼不会哭但是会伤心。她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赫拉其实不太开心。也许“让一个悲伤的人讲出自己在哭”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这么想着,她去外面摘了几束漂亮的花朵,又翻出几件有趣的木制品小玩具(之前从镇上买的),最后捎上杯子,揣着一怀物件往楼上去。手和尾巴都满了,她用只能用脚尖踢门(很显然某只小雪豹忘记了自己可以讲话)。赫拉能闻到她的气味,很快就开了门。“这些东西给你,别伤心了。”沐雪从一摞东西中艰难钻出脑袋,一边说,一边先将尾巴卷着的花送过去,等空出尾巴,再搭配着手把怀里的一堆小玩意儿挨个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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