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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
闻潮生脑子里转了一遍,他虽然对这个世界不甚了解,但也晓得地面上不可能会渗出蜂蜜。
阿水先前去的地方是人烟稀少处,谁抱着蜂蜜盒子路过,恰好不小心洒在了地上,再恰好没被蚂蚁虫子抹去,最后恰好被阿水踩在鞋子上,这三者‘恰好’直接断了这件事情是意外的可能性。
“有人故意在你鞋底留下了蜂蜜?”
阿水‘嗯’了一声。
“蜂蜜量很少,一旦多了,沾上的泥沙便多了,即使是在泥地上也很容易察觉。”
闻潮生仔细想了想。
“给你鞋子弄上蜂蜜能做什么?”
“定位?”
阿水对此不甚在意,甚至没有找个地方磨掉鞋底的蜂蜜,她对着闻潮生道:
“月黑风高好杀人,你今夜最好睡隔壁。”
闻潮生摇头:
“今日你别再去吕先生的院儿了,回头把鞋底的蜂蜜洗干净再说,我也不去,免得把麻烦惹过去。”
阿水望着远方的画廊桥,言语之中带着深意:
“其实,对于你口中的吕先生来说,咱们的麻烦兴许算不上麻烦。”
闻潮生闻言心头轻动,他看了阿水一眼,道:
“吕先生修为比你还高?”
阿水道:
“吕夫人修为该比我高一些,至于吕先生……我不清楚,有时观他如云如雾,有时又觉得他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你这么好奇,为何不亲自问问他?”
闻潮生回道:
“问过了,但吕先生没有讲。”
阿水点点头:
“……倒也正常,一些隐于世间的修行者的确不喜谈论修行上的事。”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过了画廊桥,从人群堆中扎入了那处闻潮生常去的酒店,里面的老板娘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身材发福,喋喋不休,但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唷,你是那个……那个潮生!”
见到了闻潮生,老板娘乐呵呵地开口,问道:
“还是两坛桃花酿?”
闻潮生对着她轻轻一抬手,转头跟阿水问道:
“闻到没,喝什么?”
阿水鼻子一嗅,目光倏然一亮,低声道:
“烧刀子。”
“这家酒店不错,烧酒酿得够纯。”
闻潮生立刻对着老板娘大声说道:
“两坛烧刀子。”
老板娘去打了酒,方才二人对话声音小,她没听着,将酒递给闻潮生的时候,笑眯眯地对着阿水一点头:
“潮生啊,年轻人一天天别老想着喝酒,有时间也好好陪陪自家姑娘,都出来逛了,还买酒!”
“别怪我说你,下次再带姑娘出来,多去县北的浣纱池溜溜,那里好玩得多!”
闻潮生被她说的面色一僵,虽未回头,也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凝视,他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想起了阿水手起刀落杀人时的模样,干咳一声:
“老板娘,您搞错了,这是家姐……家姐。”
他说着,急忙付了钱,有些狼狈地提着酒往回走,没走开几步,还能隐约听到酒店里老板娘的碎碎念: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越来越腼腆了……”
闻潮生加快了步伐,回到了院儿中,将两坛酒往桌上一放,对着一脸迫不及待的阿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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