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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秋、春儿,甚至连冬珠也来了,除了映秋一脸默然地静立在一旁,好像什么都与她无关,春儿和冬珠伏跪在地上,连脸都看不清,却能发觉他们浑身都在颤抖。
见到这个情形,周陆然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拉了拉阿商的衣服,想问怎么回事。刚开口就看到阿商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叫他别出声,又示意他往水榭另一侧看,只见水榭的帷幔上多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又看向宁知越,在宁知越和表哥之间为难了一阵,终是没敢说什么,被阿商带进水榭。
这时,漪兰站出来,看向地上伏跪着的冬珠,又些犹疑地往虞循那边看了一眼,见虞循并未有任何动作,方才对着冬珠开口,“人来了,你确定是她?”
冬珠哆嗦着慢慢抬起头,“就是她。”
宁知越心口骤然一缩,梦魇中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看向水面,似乎等待着什么。
但是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动静,直到漪兰连声叫了她几次,宁知越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有猜疑,有冷漠,有惊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个联想到那个古怪又带有预言式的梦境,宁知越直觉这里发生的事和公主脱不了关系。
她看向漪兰,冷脸肃容,回看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期待的感情。
似乎知道她没有听到刚才的话,漪兰又说了一遍:“一个时辰前公主突然病发,虞钦使在水榭的瓶花里发现有人下毒,据闻是西域的一种香料,名为‘仙子笑’。方才春儿与映秋声称你撞翻了瓶花……”
宁知越微蹙起眉头,目光从地上的冬珠,一边冷漠的映秋,还有哭啼着的春儿身上掠过,最终落在水榭内那抹修长的身影上,脑子稍稍一转,似乎明朗了许多。
梦里那句“就是她”是这么来的?
她稳住心神回答道:“姑姑的意思是,我下药谋害公主?”
漪兰的脸色果然有一些犹豫,像是拿不准注意往虞循那边又看了一眼,说:“听闻你长于西域,熟知药理,对这‘仙子笑’也颇为精通,又是出了春儿和映秋唯一接触过花的人…”
知道她来自西域又知晓药石的只有虞循,想必是他告诉漪兰的,他现在也是在怀疑自己,但又因为认识她所以避嫌吗?
“姑姑所言确是事实,但我与公主无冤无仇,为何要谋害公主?”
漪兰却说:“但冬珠说,你曾探听过公主的消息?”
宁知越看了一眼地上伏跪的冬珠,本来胆子小,现在听到漪兰点到她的名字,更是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
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可能和梦里的冬珠是一个人,想来只是一个有些怪异的梦?
她又扫了一眼湖面,依然只有一圈圈涟漪。
“我的确向冬珠打探过公主的消息,但我只是对公主好奇,随口问了一问,虽然不合规矩,可也不至于就此认定我要害公主吧?”
漪兰也有些为难地看向身边的男人,洛为雍接过她的话茬说道:“的确不能只能认定你就是下毒的人,但这桩桩条条都能与你对上,你现在的嫌疑最大。”
宁知越闻言看向虞循那边,幔帐上的人影一动不动,只有周陆然心有不安地不时探出头来,露出焦急的目光看着她。
这是真怀疑她了?宁知越想了想说:“谋害公主事关重大,这个罪名不是我能担得起的,姑姑和长史既说人证物证俱在,我也想就这所谓的人证物证辩一辩,自证清白。”
漪兰和洛为雍相视一眼,说:“的确不能偏听一方,她们人都在这儿,你且说说看。”
“原因有三:其一,我昨日才进别苑,到别苑时是晡时,待洛长史训完话,张管事安排好住处,已过戌时,根本没有空闲去打听消息,至于别苑里的布局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才找了冬珠带路。说起来,路是冬珠带我走的,往哪儿走,路上会碰到谁,冬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怀疑我是故意撞上春儿,是不是得先怀疑冬珠为什么会带我走那条路?”
冬珠闻言惊恐地抬起头,想要否认,却又因为恐惧说不出话。
宁知越不等漪兰和洛为雍开口,继续道:“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减轻我的嫌疑,转嫁到冬珠身上,同样的情形,一样也可以放在春儿和映秋身上。去内苑的路一定不止那一条,为什么会这么巧今天就往褚玉苑走?”
春儿急忙解释:“奴婢与映秋娘子昨日便约好了,所以才会往褚玉苑去找映秋娘子。”
“所以,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约定,又是冬珠给我带路,我如果要下毒,如何保证冬珠给我带路一定会碰到你们?”
冬珠和春儿皆是茫然,事实确实如此。
洛为雍点点头,“你说的确实合乎情理,那么第二呢?”
“第二,春儿和映秋说我是除了她二人外唯一一个接触过瓶花的人,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春儿辩解道:“这还能有假,当时映秋娘子还有冬珠都亲眼所见。”
宁知越看向一直置身事外的映秋,问:“当真如此吗?我真的是唯一一个接触过瓶花的人?”
映秋脸上仍是淡淡的,说:“确是如此。”
宁知越看着伏在地上的冬珠,没再去问她,话锋一转,质疑道:“可我记得的是我撞了春儿的右臂,她因此没拿稳瓶花,所以才会摔在地上,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那瓶花吧?”
春儿和映秋均是一愣,原本缩成一团的冬珠突然抬起头,嗫嚅道:“是这样,奴婢记得,宁娘子那会正在逗奴婢,一时没注意身后,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撞上了春儿,将花洒了,宁娘子要去帮忙捡花,映秋娘子拂开了宁娘子的手,怕宁娘子再将花弄坏了,所以宁娘子的确没有碰过那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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