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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百户的话音刚落,头顶上就传来了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密密麻麻的箭雨瞬间倾泻而下,遮天蔽日般砸了过来。
北蒙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找地方躲藏,箭雨落下的瞬间,惨叫声就成片响起,不少人当场中箭倒地,没死透的也躺在地上哀嚎挣扎,眨眼间就死伤了一大片。
没人知道,这是林元辰特意的安排,为了隐藏身份,他特意让手下用了卫所军的制式箭矢,就是要把这摊子事栽到卫所军头上。
遭了突袭的北蒙人倒是硬气,没乱了阵脚,幸存的人立刻抄起身边的弯刀弓箭,红着眼看向远处射箭的人影,可看清对方衣甲样式时,全都愣住了——竟然是大周的卫所军!
容不得他们多想,对面的箭矢又射了过来,北蒙人当即还击,双方箭矢在空中交错对射,破空声、中箭声、怒骂声搅成一团。
北蒙百户气得双目赤红,扯着嗓子嘶吼着组织反击,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群平日里软趴趴的卫所军,竟敢偷袭他的队伍,嘴里不停咒骂
“无耻的大周杂种!一点信用都没有!”
可骂归骂,现实却格外残酷,对面的大周人实在太多了,箭矢也射得又密又快,北蒙人这边对射起来吃亏至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身边的弟兄就又倒下了几十号,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越来越多。
“收拢阵型!快躲进院子和屋里!”
北蒙百户看着惨烈的伤亡,急得大吼出声,再这么对射下去,不用多久他们就得全军覆没,眼下只有借着房屋院墙挡箭,才能喘口气。
命令一出,幸存的北蒙人赶紧边打边撤,慌慌张张地退进附近的院子和民房里,可即便动作够快,还是有几个士兵被追射的箭矢命中,惨叫着倒在了院门口。
北蒙百户看着不断倒下的族人,心里急得如同火烧,他实在纳闷,这卫所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往日里见了北蒙骑兵就跑,今儿个战力竟这么强悍,箭矢更是准得离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身上招呼。
局势已经彻底没法撑了,北蒙百户咬了咬牙,再次嘶吼“都给我顶住!派一个小队去牵战马,咱们撤!”
北蒙人早已撑到了极限,闻言立刻集中火力射出最后一轮箭雨,借着这片刻的缓冲,牵马的小队飞快拉过战马,余下的人争先恐后翻身上马,打马扬鞭,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窜而去。
这边林元辰看着逃窜的北蒙人,只挥了挥手,带人象征性地追了半里地就停了下来,没必要赶尽杀绝,他要的就是让活口回去报信,把卫所军偷袭的消息传出去。
这一战,单是突袭这一波,就干掉了七十多名北蒙人,若是他想赶尽杀绝,这群北蒙人一个也跑不了,可留着活口,才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五天里,林元辰带着手下昼伏夜出,又接连突袭了三支百人以上的北蒙小队,每一次都用卫所军制式箭矢,每一次都留了活口,把卫所军“偷袭北蒙”的名头彻底坐实。
卫所军大营里,主将陈泰捏着手里的密信,脸色铁青得吓人,怒火攒到了顶点,猛地抬手一扫,桌子上的笔墨纸砚、茶杯令牌全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陈泰的怒吼声在大帐里炸开,震得帐顶都嗡嗡作响。
帐内的一众卫所军军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垂着头站在原地,谁也摸不清陈泰这股怒火是冲谁来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陈泰喘着粗气,又厉声咆哮“最近这几天,谁手下的人私自出过大营?!”
一众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这些天外头全是北蒙的游骑,出去就是送死,他们个个都在大营里安稳待着,谁也没闲的没事往外跑。
陈泰见状,气得双手都在发抖,他猛地举起手里的密信,声音里满是戾气“你们都哑巴了?!这几天有三支北蒙百人小队遇袭,那些北蒙人一口咬定,是咱们卫所军干的!”
这话一出,帐内的军官们全都炸开了锅,满脸震惊。
卫所军干的?他们这群人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谁有本事去突袭北蒙的小队,还一连干掉三支?
陈泰心里更是门儿清,手下这群人平日里欺压百姓、克扣粮饷是好手,真要对上北蒙的精锐,那就是去送人头的。
可眼下,这么大一口黑锅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上头要是追责下来,他根本没法交代。
陈泰脸色冰冷,眼神扫过众人,语气狠戾“从现在起,你们全都给我出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是谁冒名干的!查不出来,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都给我滚!”
一声怒喝落下,帐内的军官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留,慌忙应着往外跑,大营门口一时间人仰马翻,所有人都火急火燎地带人出营查探去了。
而此时,大营外不远处的树林里,林元辰早已换上了一身北蒙人的衣服,脸上还抹了些
;黑灰,正靠在树干上,静静看着远处匆忙出营的卫所军。
只见带队的卫所军百户走得满头大汗,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骂骂咧咧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哪个杀千刀的闲的没事去撩拨北蒙人,害得老子大热天的还要出来跑腿查案!”
旁边的士兵也满脸苦相,跟着抱怨“可不是嘛头!这天热得能烤死人,前边有片林子,咱们去那儿歇口气再查呗?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那百户本就心烦意乱,闻言当即点头“走,歇会儿再走!”
一群卫所军当即松了口气,说说笑笑地钻进了旁边的树林,刚找地方坐下,准备扇风歇脚,耳边就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箭矢尖啸声——这一次,轮到他们成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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