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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迪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自己从那个滚烫的、带着致命诱惑又令人无比恐慌的怀抱里撕扯出来,踉跄着向后猛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冰凉的触感稍稍唤回了他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不敢再看霍天那双盛满无辜和生理性水光的眼睛,视线死死钉在对方病号服下摆,声音干涩发紧,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砂石:“这……这不是病!”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羞愤,“这是……是正常的!你、你给我躺好!不许乱动!我去叫医生!”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拉开病房门的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门外走廊清冷的空气涌进来,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脸上和身体里燎原般的火。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狠狠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灼人的轮廓和霍天带着哭腔的“难受”。这日子,简直像踩在刀尖上跳舞。
白天
“席迪,小鸟为什么会飞?”霍天趴在窗边,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枝头跳跃的麻雀,眼神里是纯粹的好奇。
“席迪,饭饭烫!”他瘪着嘴,把刚舀起一勺粥的勺子举到席迪面前,像个等待帮助的孩子。
“席迪,洗澡!”他有时会不管不顾地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动作笨拙又带着点蛮横,吓得席迪手忙脚乱地去阻止。
最让席迪心力交瘁的,是霍天对他那种近乎雏鸟情结的依赖。席迪只要离开他视线超过十分钟,哪怕只是去走廊尽头的开水房打壶水,回来时必然看到霍天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茫然四顾,眼眶通红,蓄满了随时会决堤的泪水,像个被遗弃在陌生世界的孩子。
一旦看到席迪的身影,那泪水立刻会转化成巨大的委屈和控诉,伴随着不管不顾扑上来的拥抱,勒得席迪几乎窒息。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总把脸埋在席迪肩窝,闷闷地说,带着浓重的鼻音。
席迪只能僵硬地拍着他的背,一遍遍重复:“没有,不会不要你。”每一次的安抚,都像在磨损他心上那层早已脆弱不堪的硬壳。内疚像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
霍天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对世界充满了孩童式的好奇和破坏力,却又被禁锢在成年男人的躯壳里。席迪感觉自己像个随时会绷断的弦,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这天下午,席迪刚把打翻水杯、弄得自己满身湿漉漉的霍天收拾干净,哄着他在床上躺下。
“席迪!席迪!”霍天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濒死般的喘息和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疼……好疼!我的头……要炸开了!救我!席迪救我!”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像是寒风中一片凋零的叶子。另一只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太阳穴。
“霍天!别抓!”他猛地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霍天那只自残的手。霍天的身体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病号服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
“医生!医生!”席迪的嘶吼劈开了病房死寂的空气,他一边死死抱住痛苦挣扎、力气大得吓人的霍天,防止他伤到自己,一边朝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喊。
值班医生和护士几乎是冲进来的,立刻给陷入半癫狂状态的霍天注射了强效镇静剂。
席迪被护士轻轻推到一边,他靠着墙,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看着医生们围着病床忙碌,那声嘶力竭的“席迪救我”,每一个音节都像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神经。
去瑞士,刻不容缓。
霍父赶来的半个小时后
“手续已经安排妥当,专机后天上午十点起飞。”霍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小迪,霍天的治疗过程很痛苦,不然你就留在国内等他。”
还没等席迪接话,一声带着巨大恐慌和依赖的呼喊,撕裂了病房凝重的死寂——
“席迪!”
席迪猛地回头。
霍天不知何时竟挣扎着半坐了起来,也许是镇静剂的效力在消退,也许是某种刻入骨髓的本能感应。他一只手死死抓住床沿,另一只手拼命地伸向席迪的方向,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像是要抓住即将坠落的星辰。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孩子被至亲抛弃时那种纯粹的、撕心裂肺的恐惧和绝望,泪水汹涌地冲出眼眶,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
“席迪!”他更大声地哭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变调,身体因为用力前倾而摇摇欲坠,“你答应过!你答应要照顾我的!你不能不要我!你骗人!骗子!”他语无伦次地控诉着,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泪,砸在席迪的心坎上。
霍父脸色骤变,立刻上前按住情绪失控的儿子:“天儿!冷静!爸爸在这里!爸爸带你去治病!”
“不要!不要爸爸!”霍天却像疯了一样剧烈挣扎起来,力气大得惊人,他死死盯着门口僵住的席迪,眼神里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疯狂执拗,“我要席迪!席迪!你过来!你过来啊!你答应我的!你答应过的!”他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父亲的控制。
席迪赶紧上前安抚着霍天道:“霍天,不怕,席迪陪你去治病,席迪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
霍天得到了安抚,又沉沉睡去,可手却死死地拽住席迪衣服下摆。
带着“傻天”去国外
瑞士的空气,裹着阿尔卑斯山融雪的清冽,本该提神醒脑,可那个在花丛里笨拙扑腾的身影,却像一块粗砺的石头,硬生生硌在这片精致的宁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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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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