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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安牙关紧咬。
与这诡异的古镜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他还有选择吗?被擒回去,生死操于沐清瑶之手,结局或许更惨。
“我答应你!”他几乎是嘶吼着在脑海中回应,“但,你要把我妹妹也一起带走!”
“做不到。”镜中仙的回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嫌弃。
“本仙子现在状态不佳,能把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已是极限。你那小妹子离得太远,还被那老头子的法力禁锢着,我捞不动。别废话,走不走?再磨蹭,等那银甲男下来,你想走都走不了。”
李淮安猛地抬头,望向渡云梭上泪眼朦胧,满含担忧的李汐宁。
带不走……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李汐宁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燕王妃一方的人,他们应该不会伤害她,可是……这样做的话,未免太让人心寒了……
时间所剩无几。
天空中,宁卓似正缓缓压下枪尖,准备落下给予最后一击或擒拿。沐远山的目光也更多地投注过来。
留下,兄妹一起被困,前途未卜,是生是死全凭沐清瑶一人定夺。
独自逃走,尚有一线生机,将来也未尝没有翻牌的机会。
电光石火间,李淮安做出了决定。
他深深看了一眼李汐宁,随即闭上眼睛,用意念对镜中仙低吼道
“带我走!”
“聪明。”
镜中仙的意念带着一丝赞许。
下一刻,紧贴李淮安心口的古镜,骤然出一层极其隐秘的微光。
这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连宁卓与沐远山都未曾察觉异常。
原地,李淮安(镜像)依旧背靠断树,气息萎靡,咳着血,眼神涣散地望着天空,与之前别无二致,甚至连那断臂的姿势、嘴角的血迹都栩栩如生,足以以假乱真。
而李淮安的真身,却已在一股玄妙莫测的空间之力包裹下,被悄无声息地摄入了“镜中仙”的内部空间。
紧接着,古镜本身化作一道肉眼与灵觉都极难捕捉的黯淡流光,朝着盘桓山脉更深处的核心地带,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空中,宁卓正要俯冲而下,完成镇压或最后一击。
下方山林中,背靠断树的李淮安却忽然抬手,用尚能活动的左手,再次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声音嘶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力感。
“侯爷……且慢。”
宁卓身形微顿,银枪斜指,目光居高临下地投来。
“李淮安”喘着粗气,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既然……是我母亲的意思……要我留在大乾十日……那我,听从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渡云梭方向,闪过一丝忧愁,“只是……还请莫要为难我妹妹。”
宁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世子隐忍多年,必定会战至最后一刻,没想到重伤之下,倒是识时务了许多。
看来,对长宁郡主的担忧,终究是让他选择了屈服。
“早该如此。”
宁卓声音依旧平淡,紧绷的气势却微微松懈了些许。
他手腕一翻,银枪化作一道银光收回体内。
身形缓缓落下,轻盈地踏在离“李淮安”不远的一块山石上。
他并未立刻上前施加禁锢,而是就势在那块山石上随意坐下,目光打量着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李淮安”,语气难得地轻松起来“世子能明事理,自是最好。王妃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说着,他竟从腰间储物法宝中,取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中带着花香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驱散了沉重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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