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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悲哀的张启（第1页）

不出所料，才第二日，完颜亶便不想死了，叫嚷着要见林冲。

知他心防已破，林冲便拨冗又见了完颜亶一次。

这次林冲顺利拿到了完颜亶写给上京一些支持他的贵族书信，至于信中内容，自然是让这些贵族给完颜吴乞买施压，让其缴纳赎金将自己赎回金国。

有了这些书信，林冲才让韩昉遣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上京。

又过了几日，自大定府而来的军情急报才由大定府守将完颜斡烈亲自送至上京，一同被大定府守将带来的还有来州城守张启。

枢密院大堂肃穆森严，堂内立柱黝黑，悬挂着数张军政舆图。

完颜宗磐一身玄色锦缎官袍，面容冷峻，正负手立在舆图之前，眉头紧锁。

这一个多月，完颜宗磐又怕完颜亶真在大晟突袭成功，又盼着他战死大晟，吃不香睡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了几分。

听闻大定府守将亲携急报、连同来州守将连夜抵京求见，他心中一喜，知道定然是有了回音，当即挥手屏退堂内所有侍从宣完颜斡烈来见。

过不多时，完颜斡烈带着一脸灰败、双腿抖的张启进殿而来。

张启究竟还是低估了完颜亶的身份地位，当日他派人去向大定府求援之后，完颜斡烈便率领大定府金兵来到了来州。

等得知两万精锐被突袭而亡，完颜亶也被生擒之后，完颜斡烈竟是二话不说，带着他直接奔赴上京。

他之所以腿抖的厉害，是因为这一路上，几乎是换马不换人，他大腿内侧已经被马鞍磨得血肉模糊，疼的厉害。

看见两人的表情，完颜宗磐便知多半是完颜亶出事了，心中不由一喜，但脸上却依旧威严“斡烈你身为大定守将，非紧急军务，断不会无诏来京。究竟出了何事，能让你枉顾军法，擅离职守，道来！”

完颜斡烈身躯微颤，抬拱手，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与慌乱“枢密使，末将不得不来！大定府、来州一线突剧变，完颜亶殿下亲率的征讨大军，被大晟突袭于来州城外，殿下更是被那大晟岳飞生擒，末将！”

完颜宗磐瞳孔骤缩，周身气息一沉，脸色瞬间铁青“你说什么？！两万精锐悉数战死，合刺被生擒？”

这么短的时间，惊闻两万精锐战死已然是让完颜宗磐心中剧震，更让他绷不住的是，完颜亶居然没死，而是被生擒了！！！

完颜斡烈指着张启说道“末将不敢妄言，此事乃来州城守张启亲眼所见，臣便带着张启亲自前来，若有疑问，枢密使尽可一问！”

闻言，一旁的张启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叩“来州城守叩见枢密使大人！”

完颜宗磐压根顾不上和张启客套，咬牙道“究竟生了什么，如实说来，不要疏漏任何细节！”

趴在地上的张启连头都不敢抬“回大人的话，卑职那日忽然接到……”

随着张启的诉说，完颜宗磐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等张启说完，完颜宗磐立刻追问道“你是说合刺前脚驻扎在城外，次日大晟军便自海上而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正是如此！”

“大胆张启，你居然敢私通大晟，走漏消息，导致大军覆灭！！！”完颜宗磐忽然一拍桌子，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张启简直要吓尿了！

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枢密使大人没听见刚才自己说的话，浑身一抖，张启连忙抬头“大人，卑职冤枉啊……”

“住口！”完颜宗磐丝毫不给张启辩驳的机会，厉声喝道“合刺的行军路线乃属绝密，就连本枢密使也不知道，如何前脚抵达来州，后脚便有大晟军袭来。”

“大人明察！卑职驻守来州，城门昼夜紧闭，军卒严加盘查，从未与大晟有过半分往来！殿下大军是骤然抵境，卑职事前亦是毫不知情，何来私通敌国之说！”

他声调都变了调，大腿内侧被马鞍磨破的伤口本就剧痛，此刻心神惊骇，疼得浑身不住抽搐，几乎要晕厥过去。

完颜斡烈站在一旁，一言不，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明知张启未必通敌，可两万女真精锐灰飞烟灭，宗室贵胄完颜亶遭人掳走，总得有人担下这泼天罪责。

这也是他带张启前来的原因。

完颜宗磐双目赤红，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之上，案上的文书卷宗震得哗啦四散飘落。

“毫不知情？”他向前踏出两步，居高临下俯视跪在地上的张启，声音冷得如同北地严冬的寒冰，“两万精锐，岂是儿戏！大军屯于你来州城外，转瞬便遭敌寇海上奇袭。不是你泄露军情，那大晟的人马如何掐得这般精准？海上风浪莫测，为何偏偏就在合刺扎营的第二日恰好杀到城下！”

此刻的张启肠子都快要悔青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学着城里的那些汉人百姓逃离来州，至少能苟住性命。

如今倒好，这枢密使不问青红皂白便将兵败的脏水一股脑泼在自己身上。

然张启并不想坐以待毙，这个罪责太大了，他一个人的人头恐怕是挡不住，若是坐实了自己通晟的罪名，恐怕他张氏满门都得填了这个坑。

以头抢地，再次悲呼道“大人！大晟有水师跨海奔袭，卑职听闻，他们船只众多，可绕开沿岸哨探！殿下大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营寨尚未修筑周全，防备海上方向更是全无布置，这才被人钻了空子啊！卑职守城兵力单薄，只能固守城池，无力出城接应大军，绝非卑职通敌！求大人明鉴啊……”

张启脑子一片空白，急得眼眶通红，拼命叩，额头撞在砖石上砰砰作响，不多时便磕出一片血痕。

“休要狡辩！”完颜宗磐压根不听，“来人，暂且将张启打入枢密院大牢，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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