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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被逼发誓（第1页）

“枢密使大人，卑职冤枉啊……”张启挣扎着被卫兵强行拉了出去。

完颜宗磐却无动于衷，一旁的完颜斡烈更是一言不。

“斡烈，你来之前有没有将来州城控制住，张启叛国投敌，其身旁定然有大晟细作，此事须得彻查。”

完颜斡烈心中一凛，心知完颜宗磐这是铁了心要将这屎盆子彻底扣在张启头上。

“回枢密使，末将临行前，已经将来州城监管了起来。”

“好，本王授权你彻查此事，城中上至大小文武官员、下至贩夫走卒，但凡有可疑踪迹、与大晟有私通嫌疑者，无需禀报，立刻拿下，务必将和张启勾结的细作给本王找出来，懂吗？”

“末将遵命！”

“还有，方才张启说那大晟水师甚是强悍，你去了来州之后，立刻组织民夫，开始修筑防御工事，绝不能让大晟下次还像这般容易便踏足我大金疆土。”

“末将谨记大人吩咐，此番前往来州，一边深挖细作、肃清隐患，一边督造防御工事，严守城池。”

“去吧。此事办决，莫要拖延，你即刻出返回大定府，赶赴来州，不得迁延。来州扼守近海要道，一旦失守，敌军水师便可长驱直入，危及腹地，你肩上责任不轻。”

“末将领命！”

完颜斡烈躬身行礼之后，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他虽然也姓完颜毕竟是旁支子弟，完颜宗磐和完颜亶之间的争斗不是他能参与的，恨不得早早远离上京这滩浑水。

待完颜斡烈离开，完颜宗磐立刻吩咐道“来人，备马，本王要进宫！”

之所以让完颜斡烈立刻离开上京，便是怕完颜亶被生擒的消息走漏。如今事情生了一些不可控的变化，他须得立刻禀报父皇。

半个时辰后，皇宫之中。

当完颜吴乞买听罢完颜宗磐的禀报之后，也不由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父皇，合刺被生擒，那接下来是否按照计划继续行进，还请父皇示下。”完颜宗磐试探着问道。

完颜吴乞买射过来两道锐利眼神，缓缓开口“合刺被生擒还是战死，都是一样的结果。即便是合刺能重回上京，岂有让一个曾经被他国俘虏过的战俘担任储君的道理。你继位谙班勃极烈一事想来不会有什么阻力。朕现在担忧的是，那林冲不惜掀起大战，也要生擒合刺，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还有……”

说到这，完颜吴乞买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如果张启并无夸大之词，便说明大晟的水师又强大了不少。如此一来，来州、锦州、辰州、开州等沿海城池守备便形同虚设，那大晟随时可以从海上突入我疆域腹地。”

“宗磐，如今西有黑水城，北有燕云十六州，东边那高丽也被大晟占了去，现在连来州都能被轻易突破，这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

“你立刻再下一道军令，不仅是来州，其他几个沿海城池也许增派兵力，修筑防御工事。”

“儿臣遵旨！”

接着完颜吴乞买话题一转“至于合刺一事，姑且先按下，等……”

完颜吴乞买话音未落，殿外亲卫的声音响起“启禀陛下，完颜希尹、完颜亮等诸位王爷在殿外求见！”

完颜吴乞买和完颜宗磐相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思忖几息，完颜吴乞买还是说道“宣他们上殿！”

不多时，一群女真贵族乌泱泱的来到大殿。

等看清居中一人，完颜吴乞买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大殿，一边躬身说道“叔父，您怎么来了？来人，给叔父看坐。”

此人乃是阿舍勃极烈完颜谩都诃，乃是金景祖完颜乌古乃的第九子，辈分比完颜吴乞买还要高上一辈，只不过因为年龄大了，一般并不参与朝堂诸事。

侍从匆匆搬来一把椅子，完颜谩都诃率却不肯就坐，而是拉着完颜吴乞买的手焦急的问道“陛下，合刺可是被大晟活捉了去？”

此言一出，完颜吴乞买顿时瞳孔一缩，就连他也是刚刚才听完颜宗磐说起此事，怎么转眼间，这消息便走漏了出去？

甚至连这位从来不过问朝堂诸事的元老都知道了？

他本来还想让完颜宗磐将消息捂住，等做好准备之后，再召开勃极烈会议，顺理成章的将完颜宗磐推上储君的位置，如今被完颜谩都诃忽然一问，完颜吴乞买罕见的愣住了。

完颜宗磐反应极快，立刻说道“大翁，您是如何知道的消息，就连我也是方才得到大定府守将禀报，正在向父皇禀报……”

是老人就会偏心，完颜谩都诃向来宠爱完颜亶，对完颜宗磐并不感冒，压根不理会完颜宗磐，用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完颜宗磐又问道“陛下，合刺是不是被活捉去了？”

面对族中耆老的质问，完颜吴乞买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方才听宗磐禀报，那大晟奇袭来州，合刺他……的确是被生擒了去！叔父，此等绝密军情，就连朕也是刚刚得知，你又如何……”

“绝密个屁！如今上京城都快传遍了，都说合刺不仅被大晟生擒，甚至还有传言说，是你或者蒲鲁虎（完颜宗磐女真名）将消息送给大晟，故意让他去送死，你知道吗？”

这下完颜吴乞买再也绷不住了，他厉声说道“怎么可能，是何人散布谣言？朕怎么不知道？”

完颜谩都诃气呼呼的说道“这消息是今日一早传出来的，上京城中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你身在宫中又岂会知道？我只问你，此事是真是假？”

完颜吴乞买将脸一沉“叔父，我身为大金皇帝，岂有向大晟通风报信的道理，这番指责简直是无稽之谈，不过既然您都来问了，我完颜吴乞买对着景祖、世祖的英灵起誓，绝对没有向大晟透露过任何信息！”

被逼着自证，完颜吴乞买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帝王的威严混着几分被流言刺痛的怒意，在大殿之中散开。

“至于合刺要领兵一事，诸位勃极烈都是见证，当日合刺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召开勃极烈会议，想要领兵攻打大晟，朕也是万般无奈，才想着让他去大晟碰碰壁，等他吃些亏自然便会回来。这些事难道您不知道？”

完颜谩都诃闻言一滞，完颜亶的性子他自然了解，完颜吴乞买也没有必要在此事上撒谎，看来这陷害完颜亶的人绝对不是陛下，但还有一人……

见他缓缓看向完颜宗磐，完颜吴乞买侧过头，厉声说道“蒲鲁虎！”

完颜宗磐心中一紧，连忙出列，躬身垂“儿臣在。”

“你也对着列祖列宗立誓，可曾暗中私通大晟，泄露合刺行军的讯息？”

完颜宗磐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当即撩起袍服，双膝重重跪落在冰冷殿砖之上，高声道“儿臣敢对天地祖宗起誓！我从未向大晟递过片纸只字！若有虚言，叫我死于刀箭之下，不得入完颜氏祖陵！”

殿内一众随完颜谩都诃前来的宗室贵族，闻言皆是神色微动，殿中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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