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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忙,先挂了,好吗?”
“好…”
l国的凌晨两点半,ian在忙什么呢?
温辛不知道,也许真的和那通偷听来的电话一样。对陈可诚来说他的用处是生下温温,温温健康生下来,他也就没有用了。
所以为什么陈可诚会第一时间把温温带回家连面都不要他见一面,为什么陈可诚会撒谎骗他说自己在l国都不会来看他一眼,唯一的答案就是,陈可诚已经不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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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陈可诚眉心紧蹙,对上秦同的视线,他没力气把手机放回原位。
秦同将他手机拿走放到一旁,叮嘱道:“护工找好了,等下就来,你确定不跟家里说吗?”
陈可诚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有气无力地问:“温温现在怎么样了?”
“没下病危就是没大事儿,但要在里头住段时间,以防万一嘛。等下我过去再问一下。”
“谢了,能拍张照片么。”
“拍不了,等他从里边出来的吧,到时候就见着了。我听医生讲宝宝体重不轻,肉乎乎的一点不像早产宝宝,小孩皮实,肯定没事儿。”秦同站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视线移到被子塌下去的那一块,无声地叹了口气,“你不跟温辛说我可以解,但是吧,我还是建议你告诉家里。你自己一个人,真不行。”
“真”字还特地加重发音。
陈可诚皱着眉不吭声,脸偏到另一边,拒绝沟通。
护工来了后秦同交代给他注意事项出来病房,立马给ethan打了电话,刚一接通ethan就开口骂他会不会算时差。
“忘了吗不是,”秦同压低声音问,“有陈可诚他家里人联系方式吗?”
ethan“哼”了一声:“有他爸的,你要这干嘛?”
“欠我钱不还,跟他爹讨债呗。”
ethan骂道:“滚吧你,少满嘴跑火车,到底怎么了?”
秦同说:“昨晚他老婆早产,小孩脐带绕颈缺氧窒息现在还在nicu里。他过来医院路上出了车祸,左腿……高位截肢,人倒清醒,知道自己没了条腿也没什么过激反应。唯一一点就是死活不跟家里人说。他身体不舒服是肯定的,精神状态看着也不太好,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也不是个事儿啊不是?我就寻思问问你,把这事跟他爸说一声。”
ethan沉默片刻,哽着嗓子说:“你主刀?”
“不是,昨晚我老师值班,他比我强不是一点半点,放心。但他真撞得挺严重的,身上擦伤撞击伤不少,断了两条肋骨,左手腕也骨折了。我看过片子……腿是实在保不住,硬要保腿的话命就没了。哦还有,这些事情你先别跟温辛说,陈可诚不让,你要说他真能杀了我。”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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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诚很累,但睡不着,整个人像在火上烤,热得难受不说,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得要命。尤其左腿,整条腿都在痛,像是有电流从皮肉穿透,顺着骨头直达脚底,又疼又痒。下意识想要去抓,但左手手腕被石膏和绑带固定住,没办法动。
陈可诚烧得迷糊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温辛和未曾见面的温温。他很想趴在温辛怀里跟他讲他左腿很疼,想道歉说再也不要乱讲话乱骗人,骗人一点都不好,会一语成谶。
但他只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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