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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贴着岩壁,那震动又来了。
不是风过石隙的轻颤,也不是野兽踏地的闷响,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脉动,像某种东西在苏醒前的呼吸。陈浔五指猛然收拢,指甲刮过粗糙石面,他侧身一拽,将澹台静拉至断崖凹陷处,自己挡在她身前,背靠岩壁,目光扫向河床开阔地带。
“有埋伏。”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澹台静未答,双目覆绸,指尖微抬。神识如细网铺开,掠过干涸河床、碎石坡地、两侧高崖。东南三丈外,风流停滞;西北五丈,气息凝滞如钉。两处隐匿之人正缓缓合拢,步伐错落,却节奏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围杀小队。
“三人。”她闭目道,“藏于风隙,等我们深入。”
陈浔冷笑一声,右手已按上剑柄。青冥剑未出鞘,但寒意已透革带渗出。他不动声色,眼角余光扫过脚边泥土——那点灰白颗粒仍在,来自北三百里外的灰岩地带。这不是巧合,是刻意留下的引路标记。
可如今,猎人与猎物的位置,正在翻转。
他左手探入怀中,欲取玉佩再查。指尖刚触到温润边缘,那玉竟自行泛起微光,比先前更久,光芒投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符文轨迹——扭曲如锁链,末端成钩,正是血魔教残部秘传的“锁魂阵”起手印。
澹台静察觉异样,袖中手一翻,已将玉佩夺过,塞入襟内。
“它被炼作了信引。”她语平稳,却字字如刃,“谁握着同源之物,就能感应我们的位置。”
陈浔眼神一厉,未怒反笑:“那就让它引。”
他仰头,剑意冲霄,喉间吐出一声清啸:
“青冥!”
剑鸣裂空,三寸寒光迸射,映得四周岩壁雪亮。这一声不只是示威,更是挑衅——你既想引我入局,我便先斩你耳目。
话音未落,四道黑影自河床两岸高崖跃下。
落地无声,身形稳如磐石。一人执弯刀,刀锋淬蓝,显是喂过剧毒;一人持短戟,戟尖滴水不沾,却隐隐泛出血光;第三人甩出索链,链节如蛇骨相扣,直指澹台静咽喉;最后一人立于后方,手中握着一块残玉,纹路与他们所得玉佩如出一辙,此刻正微微烫。
陈浔横剑于前,半步不退。
“血魔余孽,也敢称高手?”
右侧黑衣人骤然暴起,索链破风而至,如毒蟒扑颈,直取澹台静。与此同时,背后岩缝中气流突变——一道黑影自窄缝中疾射而出,手中短匕直刺澹台静后心!
千钧一之际,陈浔暴喝:
“静儿,小心背后!”
声音炸如惊雷,澹台静本能侧身,绸带飞扬,肩头衣料已被利刃划开一道裂口,布丝翻卷。她旋身反手,掌心圣光迸,一道无形波纹轰然扩散,偷袭者胸口如遭重锤,连退三步,嘴角溢血,单膝跪地。
正面索链紧追不舍,陈浔左臂一扬,青冥剑荡出弧光,铛的一声将链头挑偏。他顺势踏前半步,剑锋斜指地面,冷眼扫视四人。
“就这?”
四人未答,但攻势已变。持弯刀者绕至左侧,刀锋贴地滑行,带起一串火星;短戟男子低吼一声,戟尖点地,周身血气翻涌,竟开始凝聚杀招;索链客收回兵器,双手结印,链节自行悬浮半空,如活蛇盘绕;最后那人则退至高处,手中残玉光芒渐盛,显然在催动信引之力。
澹台静站在陈浔身侧,指尖微光流转,体内灵力如江河暗涌。她虽双目失明,却能以神识感知四方气机流转。此刻四人方位、动作、杀意强弱,皆在她心中绘成图景。
“左边刀势虚浮,右前方血气躁动,准备强攻。”她低声提醒。
陈浔点头,剑锋微偏,指向右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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