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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方才,就该问问薄琰,能不能别把他送去寒窟的。
这石室只有一扇门,屋内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寒酸的油灯。角落里是张床,看上去也是冷冰冰的。水渊界里,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很冷。
但想也知道,这儿比寒窟应该还是好上许多的。
白春生懊悔不已,蹲在石室的角落里,寻了张毛毯,盖在身上,又重新化为原型。琢磨着在被送去之前,自己可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他没有熄灭油灯,裹着被子,趴在刚刚做好的窝里。白春生这一日半天的,经历了大喜大悲,情绪波动的尤为激烈。虽说来时在笼子里小睡了一会儿,但到底不□□稳,后来又被薄琰吓过一会儿,这会儿一闭上眼睛,就昏昏睡去。
白春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听见湖上似乎传来了一阵雷鸣。
他在梦中被惊醒,惊慌失措了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不远处的邀月楼很安静,沈玉莹处理完事情后,就急着往水渊界赶。
她远远见到魂渊上空缭绕着阴云,就心知不妙。
快步走向邀月楼,门敞着,呼啸的寒风伴着雷鸣在其间穿梭。桌上摆着笔墨纸砚,画上依稀可见是一颗还未上色的桃树。
笔墨尚未干,像是方才才被人画上去的。
薄琰坐在一旁的软椅上,他微微扬着头,透过开着的天窗。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听见沈玉莹走来,他收回视线,看向沈玉莹。
沈玉莹悚然低头道:“回禀陛下,属下回程时遇见了天清门的修士,唯恐被他们发现踪迹,因此花费了一番功夫掩饰,所以来迟了。”
薄琰问迟来的沈玉莹:“你与白春生是什么关系?”
沈玉莹低着头:“名义上的师兄妹,虽一同在白江寒门下,但并不熟悉。只见过几面,能叫的出名字的关系。”
“哦?”薄琰道:“听说白江寒死前将白春生托付于你。”
沈玉莹听出薄琰是想问她先前婚约一事,她并未起疑。这事先前沈玉莹在薄琰前次离去前,还曾问过薄琰,他只道日后再说。
想来如今就是日后了。
沈玉莹心底宽慰了自己几句不要紧张,深吸了一口气后,娓娓道来:“白江寒寿元将近,她心知白春生不怎么聪明,做人又大摇大摆的,招惹了不少人。等她去了,唯恐白春生会过得不好……”
那几日,正是白春生随燕惊秋从鹿台秘境逃回来的那几日。
因为白春生是昏迷着被燕惊秋送回万妖宗的,他一觉睡醒只知道自己被白江寒好生冷嘲热讽了一顿,把此次挨骂的账又理所当然的记在了燕惊秋的头上。
沈玉莹出生有名的水渊界龙族,白江寒算盘打得精明。她提起过想见薄琰一面,说手上有一事相告,事关燕家,能助薄琰成就渡劫。
但那几日,薄琰正巧在魂渊之下在闭关,因此从未见过。
于是白江寒退而求其次,找到了沈玉莹,想要用婚约替白春生找个靠山。
沈玉莹不敢去找薄琰,与爹爹娘亲姑姑商量后,决定先“拖”。她先答应白江寒将婚事订在了一百五十年后,实则是等薄琰出关,再做打算。
薄琰出关得比所有人预想中的都要早,沈玉莹当时还没有晋升合道,只能站在魂渊外,远远的瞧见了薄琰一眼。薄琰的修为精近了许多,只这一眼,就够让沈玉莹神魂不稳。
沈玉莹想,她与白春生这件事对于薄琰这般的水渊界界主来说,实在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了。
果然,等到薄琰出关后,他随行的侍从只传话回给沈玉莹一个字:“好。”
接下去就再没提起过这件事了。
沈玉莹自觉猜中了薄琰所思所想。
等到一百五十年后,白江寒寿元已尽,白凤一族血脉单薄,如今更是只剩下了白春生一只。就算撕毁了约定又如何,死人难以复生,沈玉莹从始至终没有打算遵守过婚约。
等白江寒死后,就杀了白春生,夺权万妖宗送与薄琰,讨薄琰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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