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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你的小情人要撑不住了哦。”叶红玉指着叶清弦,笑容狰狞,“不如把她交给我,我让她活过来——只要你把妖丹给我。”
江临的龙瞳瞬间缩成针尖。
他站起来,龙尾在地上扫出深深的裂痕:“你敢碰她一下,我拆了你的骨头做项链。”
“别急嘛。”叶红玉绕着祭坛走,骨铃的声音越来越近,“你看,你的那些仙家朋友,都死了哦。胡三太爷瞎了眼,黄仙没了皮,常家蛇断了尾……就剩你和小情人,还能撑多久?”
江临的手攥成拳。
他想起胡三太爷剜目时的样子。老狐狸笑着把眼睛嵌进祭坛,说“小丫头,替老身看看太平人间”,狐火焚尽他的修为时,他的嘴角还挂着笑。
想起黄仙跳熔炉时的样子。他们列着队,喊着“替天行道”,皮毛化成金漆时,他们的魂还在喊“清弦姑娘,我们会保护你”。
想起常家蛇断尾时的样子。他们咬着牙,把尾骨射进冻尸的咽喉,说“不让冻尸碰祭坛一下”。
他们都死了。
为了太平人间。
叶清弦的呻吟声传来。
江临回头,看见她倒在柱子上,嘴角溢出黑血——那是骨铃的怨力,顺着血脉渗进了她的身体。她的瞳孔里,冰蓝色的光芒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黑,像要把她的魂吞噬。
江临扑过去,接住她的身子。她的皮肤冷得像冰,龙尾本能地裹住她,释放出温热的龙息。可黑血还在流,顺着他的龙鳞往下滴,腐蚀出滋滋的响。
“没用的……”叶清弦虚弱地笑,“骨铃的怨力……已经侵入我的血脉了……”
江临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胡三太爷说过,白仙的血脉一旦被邪神侵蚀,要么觉醒成神,要么沦为傀儡。而叶清弦现在,正在往傀儡的方向走。
“不会的。”江临咬着牙,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妖丹。妖丹是青色的,里面盘着条小龙,正是他的魂魄所聚。他捏着妖丹,指尖发抖:“清弦,吞了这个。”
“不行……”叶清弦摇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这是你的妖丹……你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江临把妖丹塞进她嘴里,逼着她咽下去,“我是龙妖,死了能投胎。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桂花糖吃?”
叶清弦的睫毛颤了颤。
她能感觉到,妖丹的力量在顺着她的血脉扩散,驱散着骨铃的怨力。那股力量很熟悉,是江临的温度,是龙息的温暖,是属于她的仙君的味道。
“江临……”她抓住他的手,“你不会有事的……”
“闭嘴。”江临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好好歇着,我替你宰了那个疯女人。”
叶红玉的笑声更响了。
她踩着骨铃走过来,指尖的骨铃碎片射向江临。江临挥了挥龙尾,将碎片挡住,却没注意到,碎片划破了他的肩膀——黑血渗出来,腐蚀着他的龙鳞。
“江临,你以为你能救她?”叶红玉停在江临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她是白仙的血脉,是邪神大人的容器。就算你用妖丹暂时压制,也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江临的龙瞳里燃起怒火。
他一口咬在叶红玉的手腕上,龙牙刺穿她的皮肤,尝到浓稠的黑血。叶红玉吃痛,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骨铃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滚开。”江临吼道,龙尾甩向叶红玉。叶红玉躲开,骨铃串成圈,套住他的龙尾,用力一扯——龙尾的鳞片被扯下来几片,落在地上,化作青色的光。
“江临!”叶清弦喊,挣扎着要站起来。
江临没理她。他盯着叶红玉,龙瞳里泛起金色的光芒——那是妖力爆发的前兆。他知道,只要他出手,就能杀了叶红玉,可他也知道,杀了她,邪神会更疯狂。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江临的声音冷得像冰,“放了她,不然我拆了你的骨头,喂给我的狐狸朋友。”
叶红玉笑了:“你以为你有选择?”
她指尖的骨铃突然炸开,碎片射向叶清弦。江临扑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碎片刺进他的后背,黑血渗出来,染红了他的龙鳞。
“江临!”叶清弦扑过去,抱住他的身子,“你为什么要这样?”
江临笑了,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龙尾慢慢垂下来。叶清弦抱着他,能感觉到他的妖力在消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下降,能感觉到他的魂,在慢慢离开她。
祭坛的晨雾散了。
天池的水已经全化了,映着蓝天白云,映着祭坛上的镇魂弩,映着所有死去同伴的魂。叶清弦抱着江临,哭着喊他的名字,喊“你不是说要替我留着桂花糖吗”,喊“你不是说要缠着我一辈子吗”。
柳仙婆婆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江公子用妖丹换了清弦姑娘的命,他会活下来的。”
叶清弦抬头,看见婆婆的眼角挂着泪:“真的?”
“真的。”婆婆指着江临的胸口,“他的妖丹里有龙纹,那是青丘的祝福,不会死的。”
叶清弦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她抱着江临,摸着他的龙鳞,摸着他脸上的血痕,摸着他后背的伤口,轻声说:“江临,你答应我的,要陪我看太平人间。”
风里飘着蜜枣的甜香。
那是太平人间的味道。
江临的意识在黑暗里漂浮。
他听见叶清弦的哭声,听见柳仙婆婆的话,听见胡三太爷的笑:“小丫头,替老身看看太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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