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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连何丽这种见惯死人的老法医都不敢碰,说明——这事不简单。
她一开口,就定了调子“被害人”。
这俩字,跟判死刑似的。
凶杀,板上钉钉。
地下室里,一股子焦糊味直冲鼻腔。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像被扔进烤箱的腊肉。
庄岩嘴角抽了抽真有人把人当腊肠熏啊?
“上面三具,我看过。”何丽指着楼上,“是化学实验爆炸,引了厨房煤气,二次爆燃,纯意外。”
“但底下这五个……不是。”
她戴上手套,指着一具女尸。
衣服烧没了,体型能看出是女性。
庄岩一启动“猎鹰之眼”,目光扫过去,立马不对劲。
正常火焚尸,内脏都会爆开——火葬场都得提前开膛,免得炸得满地都是。
可这具,浑身焦黑,内脏居然没炸?
反倒缩成一团,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肉干。
“嗯,有鬼。”何丽点头,“人被处理过,才可能在大火里留这么完整的尸体。我没开刀,但能确定——这具,死了好久。”
庄岩心里嘀咕死久了叫“不新鲜”?这词儿是法医界新黑话?
意思他懂——不是刚死,是早死的,防腐保存过,再拖来焚尸。
想骗过火检?做梦。
“所以这五具我没敢动,”何丽走到角落,指着一具胸腹炸裂、双手死死攥紧的男尸,“他手里攥着东西,一碰,东西就碎了。”
庄岩顺着她手指看去。
那一双手,黑得像碳棒,指节都露出来了,还死死扣着,跟焊在一块似的。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戴上手套,轻轻碰了下那截断臂。
咔嚓——
一截黑骨断了,掉下来。
他眼疾手快接住,轻轻拎到眼前。
指缝里,卡着一小截着微光的玻璃管。
不是普通玩意儿。
是导管——专为高温实验造的,耐两千度那种。
直的、弯的、T形的……这玩意儿,平时用在核聚变或高能反应堆里。
普通人?连名字都没听过。
庄岩喉咙干。
这哪是实验室爆炸。
这是有人,拿命在藏证据。
这点谁都能懂,要是材料扛不住高温,加热的时候导管一准儿炸成渣,或者直接软成一滩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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