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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尸体被烧得连渣都不剩,那根小小的玻璃管,居然还完完整整地攥在死者手心里。
庄岩戴上乳胶手套,右手一伸,在何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点点掰开死人攥紧的拳头。
不是轻轻松开,是硬生生一根指骨、一根指骨地掰断。
何丽头皮都炸了。
她干法医二十多年,尸检见过的怪事能堆满整个太平间,可这事儿还是让她腿肚子打颤。
人死后,特别是被火烧过之后,尸体会僵成石头——那种肌肉纤维彻底凝固的状态,连铁撬棍都难掰开,更别说徒手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何丽死死盯着庄岩,眼神跟看见外星生物似的,脑壳里全是问号。
科学能解释这个???
庄岩被她看得后背毛,忍不住皱眉“何姐,你这眼神,真有点吓人。”
要不是这姐们年纪都能当他妈了,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心里有毛病,盯人跟盯标本一样。
“嘿嘿……”何丽咧嘴一笑,没接话。
庄岩心里翻白眼当法医的都这德行,看见尸体就上瘾。
他没再废话,继续掰。
最后一根指骨“咔”地一响,玻璃管彻底露了出来。
管身锃亮,没裂没化,连个气泡都没。
难怪——耐高温嘛,加上手掌死死护着,啥事没有。
管子里头,塞着一团灰白色粉末。
像药粉,又像化学试剂。
“这玩意儿……”庄岩眯眼,“能让人临死都死死攥着不撒手,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直接把管子递过去。
这种活儿,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何丽二话不说接过来,眼神放光,像孩子得了新玩具。
两人转身,走向第三具尸体。
“这具才真有意思。”何丽声音压得低冷,“外表烧得惨,但死前就挨了刀。”
她手指往尸体腋下一点,“这儿,一刀见骨,直插内脏。”
庄岩凑近看。
伤口边缘黑卷曲,明显是高温碳化前就留下的痕迹。
火一烧,伤口更缩,看着只有两公分长。
但实际,肯定不止。
庄岩扫了一圈,又现了三处——胸口两处,腹部一处。
每一处,都是致命伤。
他脸瞬间冻成冰。
不是意外。
是谋杀。
“头,勘查完了。”战古越走过来,脸色青,“两次爆炸。第一次,原因还没查清。第二次,肯定是人为——有人故意打开三楼厨房的燃气阀,用第一波火头引了第二次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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