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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第五部分(10)
其实见了面也做不了什麽,有时候她赶时间,程睿敏为她带快餐来。明明胃口不佳,她还是像吃药一样勉强下咽。偶一擡头,见程睿敏正怔怔地盯着她。
她诧异地问:“怎麽了?”
程睿敏不说话,只是理理她的鬓发,过一会儿说:“我心疼。”
谭斌停下了所有动作,低头看看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嗓子就有点哽咽。她咳嗽一声掩饰过去,勉强笑笑,“真肉麻!”
他一声不响搂过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他沉默,她也不想出声,唯恐破坏这一刻的静谧和温存。
车里只有低低的音乐声在隐约回旋,是那首《Answer》。
Iwillbetheatheendoftheline,Iwillbethereforyou,Whytakethetime,Intheburningofuainty,Iwillbeyoursolidground……
空灵的女声音色纯净,如耳边的低语。
车窗外就是使馆区附近的街道,枝头尚未脱落的梧桐叶,遮蔽了路灯的微芒。
他的衬衣外套了件羊绒背心,细软的羊毛蹭着她的脸颊,温煦贴心。她听到他的心跳,一声接一声,低沉而规律,令她心神安宁。
可惜如此相处的机会也并不多,更多时候谭斌累得东倒西歪,吃完饭精神一放松,说着话就睡着了。
程睿敏无限容忍她,把车停在她办公室附近,坐在驾驶位等她睡醒一觉,再送她回去。
谭斌的歉意越来越深,他也很忙,但仍肯陪着她浪费时间。每见一次面,他眼下的阴影就似加重几分。
谭斌揉着他的眉心,“合作很难是吗?”
“嗯,”程睿敏闭上双眼,“观念太多冲突,几乎天天都在死磕,我快把这辈子的耐心用尽了。”
他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手指修长,但毫无血色。谭斌握住他的手,“真对不起,”她说,“抽不出太多时间陪你。”
程睿敏笑笑,却不大介意:“这是小事,非常时期我愿意迁就,不过亲爱的女士,请记着,欠我的,我保留追加利息一起偿还的权利。”
他只有一个要求:“私人时间我们可否不谈公事?”
“好啊。”谭斌一口答应,“那我们就来谈谈,那回在塘沽,你先用色相极尽引诱,然後再挖人墙角是怎麽回事?”
那是让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程睿敏立刻顾左右而言他,“哎,纳斯达克指数今天居然下跌了十个点……”
谭斌气得牙痒,但对方不肯配合,她也无可奈何。
比这些略大一点的事,却让她紧张。程睿敏说打算带她去见一个人。
乍听到这个建议,谭斌吓坏了,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不觉得太早了点儿?”
程睿敏忍笑看她一眼,“你想到哪儿去了?又不是带你去见公婆,探探病人而已,至于吓成这样?”
“是亲戚?”谭斌表示讶异。
“不是亲戚,是这些年真正关心我的一位长辈。”
谭斌发觉此刻他脸上苍茫的神情似曾相识,就像当初他离开MPL,满眼万念成灰的凄惶。她曾因那个表情而心动,如今却情愿它永不再出现。
提前安排好工作,下了班她上车跟他走。程睿敏的车停在公司侧门一百米外。这方面他一向小心,不愿给谭斌带来任何麻烦。
谭斌走过去,头发已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先用发卡把头发盘在头顶,对着镜子照一照,觉得露出尖尖的下巴,形容过于单薄,又把头发放下来。
程睿敏从未见过她如此怯场,不禁惊奇。
谭斌尴尬地解释:“我一向没有老人缘。”沈培母亲留给她的阴影,实在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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