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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第五部分(11)
程睿敏拍拍她的头:“我喜欢就行了,你怕什麽?放松放松……”
谭斌只能照办,“好吧。”
下班高峰,北二环上照例堵得水泄不通,遇到红灯能排出三百米外。程睿敏见怪不怪,停车间隙索性取出报纸翻阅。
谭斌也凑过去靠他肩膀上,掀到後面的娱乐八卦和文化版,漫不经心地浏览大标题。
她的目光突然定住,许久不能移动。有条不显眼的新闻映入眼帘:青年画家沈培拍卖旧作,所得款项尽数捐献甘肃省希望工程。
她本能地缩回手,神色有点僵硬。程睿敏没有留意到她神情的变化。前方变灯,长长的车龙开始挪动,他放下报纸跟上去。
谭斌挣扎半天,还是取过报纸,把那条新闻细细看了一遍。
新闻中说,沈培的一幅近作《最远的距离》会上备受关注,以42万的价格落槌,创下此次拍卖会,也是他个人作品的最高价。
文章最後提到,沈培将于年底受邀赴法,作为青年画家的代表,参与筹备中法艺术家的交流展览。
旁边就附有那幅画的照片,青绿的底色,层层灰暗蔓延,纠缠的枝蔓间两张模糊的人脸,谭斌再熟悉不过。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麽?
有人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沈培卖掉这幅画,等于彻底埋葬了过往的一切。离开她,他竟像火鸟一样开始重生。
谭斌收起报纸,转头望向窗外,忍不住微笑,却笑得苦涩而难堪。後来一路她都没怎麽出声,直到目的地。
一直听说雍和宫附近的胡同里,藏着不少精致的四合院,外面却看不出一点端倪。见识过眼前这一家,谭斌完全相信了这种说法。
高槐深院里风摇影移,满院秋荫萧瑟有声,进门处一座玲珑的雕花屏风,紫褐明润,透出不动声色的富贵之气。
主人是位六十出头的老太太,收拾得干净爽利,举手投足透出一股知性和优雅。
程睿敏恭敬地叫“干妈”,态度异常亲昵。路上谭斌已经知道,她就是程睿敏那位过世发小的母亲。
她带两人去厢房的小客厅,一路嗔怪道:“睿敏你天天在忙什麽?不说我病了,都见不着你的人影。这姑娘是……”
谭斌立即乖觉地微笑:“阿姨,叫我谭斌。”
她看看谭斌,客气地笑:“小谭是吧?我听严谨说了。”
程睿敏马上问:“严谨来了?”
“可不是,那孩子比你跑得勤快。”
程睿敏赧颜,“干妈……”
“没怪你,知道你忙。你看看你的脸,都快跟墙一个色了。”
进了厢房,果然见到严谨。正大模大样地在屋里坐着,一个人占了半张沙发,两条长腿直接横在茶几上。这天的严谨穿了件规规矩矩的黑色套头毛衣,掩去不少痞气。看到他,谭斌顿时松弛下来。
程睿敏却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腿放下,像什麽样?”
严谨没理他,把腿伸得更长,歪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问:“小幺,你还欠我一顿谢媒酒呢,打算什麽时候还哪?”
“什麽谢媒酒?你胡扯些什麽?”程睿敏皱眉。每次到了严谨跟前,他就英雄气短,平日的伶牙俐齿全派不上用场。他是怕严谨口无遮拦,把上回的事说漏了。虽然那天什麽事也没发生,讲出来还是尴尬。
严谨大笑,利落地翻身坐起来,“妹子,瞧见没有,他是恨不得把我灭口啊!”
“哦。”谭斌不明白他俩在说什麽,只能笑一笑搪塞过去。
干妈用力在他後脑勺拍一下,让他闭嘴,然後对谭斌说:“我们一直等着看睿敏的女朋友,他居然藏了这麽些日子才带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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