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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哪天就觉得我烦了?!腻了?!然后就不要我了?!你说话啊!你会不会!”声音越来越尖利,带着崩溃边缘的绝望。
屏幕那端,夜劲枭的眉头在我第一声失控的质问响起时,就深深地锁紧了。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镜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屏幕,牢牢地锁住我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脸。
他没有立刻打断我语无伦次的哭喊,只是沉默地看着,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研判,甚至有一闪而过的、冰冷的怒意。
直到我哭喊的声音因为力竭而变得嘶哑破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抽泣,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磐石,穿透我混乱的哭喊,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
“不会。”清晰,简短,斩钉截铁。
我的抽泣卡在喉咙里,泪眼模糊地看着屏幕里他异常严肃认真的脸。
“别胡思乱想。”他继续道,语气放得稍微缓了一点,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力度丝毫未减,“没有的事。听到了吗?”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屏幕,钉进我的灵魂深处。
“可是……陆龙翔他……”我抽噎着,还想抓住那根刺。
“他?”夜劲枭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眼神里那丝冰冷的锐意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别拿他跟我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距离感,瞬间划开了一道天堑。“你喝多了,脑子不清醒。现在,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我……我害怕……”酒精带来的勇气开始消退,只剩下后怕和脆弱。
“怕什么?”他盯着我,眼神深邃得像无波的古井,“我说了不会。我说的话,你不信?”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信……”我下意识地嗫嚅着,像被驯服的小动物。
“那就去睡觉。”他再次命令,“明天酒醒了再说。”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终结话题的决断。
在他的注视和命令下,我混乱的情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捺下去。哭泣渐渐止住,只剩下疲惫的抽噎。
我胡乱地点着头,像个做错事被安抚好的孩子,对着屏幕里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心安的脸,带着浓重的鼻音应道:“嗯……知道了。”
视频挂断的瞬间,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我哭得红肿狼狈的脸。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身体里那股被酒精和恐惧点燃的烈焰终于被强制扑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深沉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我瘫倒在沙发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皮质,锁骨上的印记在衣料摩擦下传来细微的刺痛。夜劲枭那句斩钉截铁的“不会”在耳边反复回响,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暂时阻挡了那名为“陆龙翔式结局”的洪水猛兽。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我,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的念头是: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而我永远不会知道的是,就在我们视频通话结束、屏幕暗下去不到十秒钟,夜劲枭那边书房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他脸上最后一丝面对我时的、强压不耐的安抚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冰冷阴沉。他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红木书桌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拿起另一部线条冷硬、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商务手机,屏幕解锁的冷光映亮他毫无表情的侧脸。指尖在通讯录里精准地滑动,几乎没有停顿,就点中了“陆龙翔”的名字。电话拨通,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显然对方还在某个喧嚣的场合,背景里隐约传来嘈杂的音乐和人声。
“劲……劲枭?”陆龙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似乎没料到这个时间会接到这位爷的电话。
夜劲枭没有寒暄,没有废话。他靠在高背椅中,书房顶灯的光线从上方倾泻而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寒意。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低沉平缓,没有任何起伏,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令人胆寒的穿透力:
“陆龙翔,你今晚灌了他多少黄汤?”没有称呼,没有问候,直接切入核心,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啊?没……没多少啊劲枭!就……就随便喝了几杯!他酒量好着呢!”陆龙翔的声音明显慌了,背景的嘈杂声也小了下去,似乎他捂住了话筒或者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
“酒量好?”夜劲枭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毫无温度可言的、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隼,“我看你是嫌自己过得太舒坦了,非要找点不痛快?”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绞索缓缓收紧的压迫感,“失个恋,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垃圾情绪都敢往外倒?嗯?”
“劲枭,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就随口抱怨几句!真的!绝对没别的意思!”陆龙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哀求。
“随口抱怨?”夜劲枭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过,眼神落在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股市k线图,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那几句‘随口’抱怨,传播的负能量,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家小孩的心情了。”他微微眯起眼,视线锁定在屏幕上一个特定的板块,“我记得,你手里那支‘星辉传媒’的股,最近势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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