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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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人鱼岛篇完（第1页）

即便肉体再强大，人与非人之间依旧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在拉莱耶没入大海十分钟后依旧没有等到电话的琴酒终于排除了其他可能，确定是小蝙蝠那里出了问题。

偏偏这个时候，伏特加还一无所知的打来电话，声音里全是喜气洋洋：“大哥，多亏你把人鱼岛炸了，不然我们还真有可能被海上自卫队追上，他们这次派了好多人......大嫂在你身边吗？”

“不在。”琴酒的低气压快要溢出来了，伏特加敏锐地察觉了情况的不对劲，大气都不敢喘。

“大哥，那个......你别担心，大嫂他肯定没事的......”伏特加期期艾艾。

“他当然会没事。”琴酒眸光阴鸷，组织内网上十五分钟之前传来的消息让他对拉莱耶的去处有了合理的猜测。

——工藤新一在撤离前被行动组成员射杀落海，海面同时发生爆炸，已确认死亡，无寻尸必要。

琴酒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被自己和工藤新一之间的孽缘气笑了——一年多以前，自己一棍子下去加一颗APTX4869，让工藤新一在组织名册上变成了死亡状态；现在，又是自己手下的行动组加一场爆炸，令变小的秘密被发现的工藤新一再次在组织和政府两边都拥有死人的安全状态......

次次给他人做嫁衣，他这个犯罪组织高层，莫非是给工藤新一当的不成！

还有拉莱耶......内网上说，工藤新一被“射杀”前肩膀严重脱臼，光靠自己根本不可能生还，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想也知道消失的拉莱耶是去干什么了。

——“......找一个笼子，把他关起来......”

乌丸莲耶的话再次在耳边浮现，琴酒生生将手机捏出了一道裂痕。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琴酒的手机宣告报废的时候，未知号码的来电拯救了它。

“琴酒，”乌丸莲耶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警告：“你想杀了利娇，是不是？”

*

傍晚，东京的白马宅，原本用处寥寥的电视机第一次有了这么多看客。

【紧急报道......内阁官房就今日在伊豆群岛南部海域发生的事件发表如下通报。

今日，海上保安厅与海上自卫队在伊豆群岛南部海域执行联合警戒任务时，确认有不明国籍武装组织在该海域活动。该组织拥有武装潜艇及军用级航空器，并在一座离岛及其周边海域实施了包括布设爆炸物、干扰通讯、非法登岛等在内的一系列危险行为。鉴于事态严重，相关部队依法采取必要措施，予以制止。

在此过程中，前首相大冈信成先生于静冈县视察期间，为慰问受灾离岛居民，乘坐民用航空器前往该岛。因遭遇交战波及，其乘坐的航空器不幸坠海。经全力搜救，确认大冈前首相已罹难。

政府对此深感痛惜。大冈前首相长期致力于国家公共事业，即便在退任后仍关心民生，此次亦是在灾后慰问途中不幸遇难。政府对其多年来的贡献表示敬意，并向其家属表达最深切的哀悼。

关于该事件的具体情况，目前仍在调查中。政府将尽全力查明事实，并依法处理相关责任人。同时，政府已指示有关部门加强离岛周边海域的警戒与通信保障，确保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由于调查仍在进行，部分信息暂不公开。请各方理解。】

毛利小五郎担忧地看了眼披着毛毯，脸白的像尸体的大冈红叶，犹豫片刻才开口：“那个......你爷爷的死，请节哀。”

整间屋子里，他是最不明情况的人。他大清早突然被目暮警官找上门，说是白马警视总监有委托，到了白马家才知道是管家的仓库钥匙找不到了，他一通分析冤枉了好几个人，然后形容狼狈的大冈红叶就毫无征兆地来了，管家也说钥匙已经找到了不好意思。

到了这一步，还不明白白马警视总监只是找个理由把他叫过来，毛利小五郎的智商就不比一只鸡高多少了，果然，找到钥匙的白马警视总监也没有放人，整个白马宅气氛诡异，直到此刻，才终于落下一个句号。

“毛利，这次麻烦你了，委托金我让管家打到你卡上，你可以回家了。”

白马彻端茶送客，白马彻接过了替父亲交际的工作，留父亲和大冈红叶独处。

白马彻没有立刻和大冈红叶交流，他在心里分析大冈信成死后政府内部的走势。

——麻生龙一他们果然给了大冈信成一顶“慰问途中不幸牺牲”的冠冕，一个没有罪名，没有审判，没有遗弃国民的前首相身份对麻生龙一这样的同党政敌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死无对证，却留下了清洗的缺口。

一场战斗爆出了大冈信成所有的底牌，那些被大冈家安插在公安、海保、自卫队情报部门的旧部会在数月内被以“编制调整”“内部处分”“提前退职”等名义逐一剥离。

麻生龙一等人会把大冈家的产业与人脉吞下，并将“大冈信成私自调动秘密公安”这件事，成自民党内部整肃其他老派系的一张暗牌。在野党会装模作样要求查明真相，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国家不会允许前首相被定义为叛国者，因为一旦先例打开，整个战后体制的默契就碎了。所以真相会被归入“秘密”，而大冈信成只会被记成“一个在台风灾害中执意前往灾区、不幸遇难的政治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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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黑衣组织......

白马彻想到拉莱耶和自己的谈话，没有继续深思，起身道：“大冈小姐，和我走吧，有人在等你了。”

*

窗外没有景色，只有被冷气凝成雾珠的毛玻璃。大冈红叶坐在一张没有扶手的椅子上，对面的人没有制服，周围也没有摄像灯，只有桌上的白炽灯将每张脸照得发青。

反反复复的问题，每一个她知道或不知道的细节都被不厌其烦地重复，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最后才发现，这些人实际上只要她的命，不需要她的证词。

——“你是大冈家的人，所以你看到的一切，都可能被认为是大冈家安排你看到的。”

——“红叶小姐，放心，虽然你没有律师，但我们所有人都会保证你的安全，只是我们得先理清，哪些话能说，哪些话该由我们来说。”

从人鱼岛绕到未宝岳雪山的卫星攻击，从黑田兵卫到林笃信，再从优桦银行破产案到徐明宇复仇案......这些事她有的听过，有的没有。她的解释没人听，提高声音对面就沉默，所谓的“改天再聊”实际根本没有“改天”的资格。

她试着一条条反驳，可越反驳，这些人越平静——他们不是在找真相，是在找她话里的边角。

她像被按进一堆湿沙里，越挣扎，沙越从四面八方填进来。过去那个能在歌牌赛中看透对手呼吸节奏的人，第一次连自己该不该喘气都开始怀疑。

她终于静下来，不再回答。讯问室里只剩下暖气管道里极轻的水流声。

这一刻，本以为已经清楚背叛家族后果的大冈红叶彻底死亡了，她明白了一件事——家族的倒塌不只意味着没有人再替她挡灾，更意味着她整个人都失去了从前的重量。

她只是她，一个臭名远扬的未成年女孩，一个适合在文件上留下“经确认”三个字的活口。曾经的骄傲在“大冈”这个姓氏失去色彩后轰然倒塌，没有大冈信成，她什么都不是。

后悔吗？她该后悔吗？她能后悔吗？

支撑她骄傲的东西成为她后半辈子的耻辱，她忽然很想笑。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她活下来呢？

从此刻开始，活着，才是最残忍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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