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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散进机舱玻璃,在沙发上投去暖洋洋的余晖。盖着毯子的女孩子在男人的腿上睡得正香,白皙的脸透着粉,在她身边是单手支着额角、阖眼休息的沈肄南。野仔犹豫着要不要打搅,这时,男人已经睁开眼,掀起眼皮,沉静地望着他。半晌,他看向怀里的宝珍,轻轻将人挪到沙发上,又在她的脑袋底下塞了一个抱枕,这才握着手杖起身走向野仔。“南爷,那些外国佬想和您进行第二轮线上谈判。”“嗯。”沈肄南走后没多久,钟娅歆也醒了,她迷迷糊糊睁眼,没忍住伸了个懒腰,搭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宝珍撑着身体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打量周围的环境,想着自己怎么在这睡着了?她捞起毯子,迷迷瞪瞪回屋洗漱。第二轮线上谈判结束得更快,不足两个小时,沈肄南就从隔壁出来了,彼时宝珍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的桌子摆着一堆零食。要跑国外了,连饭都不认真吃了。沈肄南坐在她身边,顺手挑走落在她发丝上的饼干屑,“什么时候醒的?”“有一阵了。”宝珍把怀里的小饼干拿给他,“你尝尝,超好吃的!酸酸甜甜,还有夹心呢。”他拿了块,打量,下一秒又塞到她嘴边,钟娅歆刚吃掉手中剩下的半块,看了眼男人喂过来的,疑惑地抬眸,咀嚼着用眼神问你不吃吗?“我不爱吃这些零食。”“噢。”她低头吃掉,边吃边说:“也是,你都是大人了。”大人基本都不爱吃零食。沈肄南:“……”年龄这块,确实是他俩之间的鸿沟。他成年的时候,宝珍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等她长大了,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却还是应该读书的年纪,青涩干净,哪像他。“昨晚还说陪我聊天,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男人揶揄她:“不是说不习惯吗?怎么后面又习惯了?”钟娅歆嘿嘿一笑,挠头,“困了。”“补了二次觉,有没有睡饱?”“嗯嗯!”她点头说:“睡饱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这半张脸还有印子呢。”宝珍侧头,露出白里透红的右脸,上面的痕迹已经消失。她只是想展示给他看看。沈肄南盯着她的脸瞧,上面哪有什么印子,不过小姑娘睡觉确实不老实,凌晨五点多睡在他怀里,起初还算老实,后来他困意来袭,刚合上眼没几分钟,就感受到腿上的脑袋一滑,与此同时胯间有若有似无的热气,他睁开眼一看,才发现她已经由平躺改成侧卧。半张脸压在他腿上,面门贴着他的腹胯,还觉得他的皮带冷冰冰硌着她,直接从毯子里抽出手去扒拉。使不完的牛劲。下午一点半,飞机抵达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位于塞纳河畔,南北分别接着布拉邦特台地和弗兰德平原,平均海拔低,气候适宜,七月中下旬最高温度也不会超过二十二度。从飞机上下来,钟娅歆看见一个全新且陌生的国度。改装的豪车停在机坪,每辆车旁边有端枪的人,一个长相雌雄莫辨、留着半长微卷烫发的男人走过来,跛脚佬奇怪地扫了眼宝珍,不明白怎么还带了一个女人过来,随后看向沈肄南,颔首尊敬地喊了声南爷。“都到了?”“都到了,就等南爷您过去了。”沈肄南指了叁辆车,又派了些人手,然后对身边有些局促的小姑娘说:“我待会还有事要办,先派人把你送去庄园,乖乖在那边等我回来,好不好?”“啊?”宝珍肉眼可见紧张,下意识拽了下他的袖子,仰头,睁着双忐忑的眼睛问:“……沈生,就我一个人吗?”这儿不比索罗岛,踏上异国他乡,钟娅歆根本没有安全感。“别怕,那处庄园是我的房产,你过去了,在里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如果等不及或者想出去,多带些人手跟着,国外不比国内,你一个人跑出去很危险,我也不放心。”小姑娘还是很紧张,沈肄南看了她几秒,最后牵着她的手上了其中一辆车。不远处的跛脚佬皱着眉,压低声音问身边的野仔:“那个瘦不拉几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南爷养的情人?”细胳膊细腿,白得像常年没晒太阳的病美人,说话也细声细气,娇娇软软的一点劲都没有。闻言,野仔微微皱眉,警告他:“那是大嫂。”“大嫂?”跛脚佬回过味来,“搞半天是谢怀铖的女人?南爷过来办事,怎么还把她带过来了?”“管好你自己的嘴,别多问。”野仔走了两步,顿住,余光回瞥,提醒他:“大嫂也只是名义上的大嫂,谢怀铖不顶事,她背后是南爷,再乱说,小心吃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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